将本该交给朝廷的钱粮藏起来拒不上缴,坐看朝廷钱粮不济贻误大事,实乃可恶至极!”
“你替我拟一道牌文发给诸位将帅,告诉他们民间的这等奸顽之辈需当移师剿灭以正视听,其家产籍末入官充做军用。”
“但各营将帅也不得随意颠倒黑白滥杀无辜,需得有地方官府批示方才能下乡用兵,否则本督定当弹劾其纵兵劫掠为祸一方!”
余应桂下的这道命令实际上就是让官军公开的下乡打粮去,毕竟长江以北地区能够存活到现在的老百姓,那都不是善茬,在官府眼中都是刁民、顽民、暴徒之类的存在。
即使有那等温和的顺民,但这奸顽的定义权可不在普通老百姓手里,官府说你是奸顽那就是奸顽。
余应桂后面那段话就是他的免责声明,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朝廷追究起来,他也可以甩锅说是那帮将帅把人命令给执行歪了,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失察之过。
而如今的明军那也用不着余应桂给他们下命令,他们自己就会丰衣足食下乡去打粮找吃的。
现在绝大多数的官军部队内部都设置有“打粮千总”、“打粮把总”这些职务,各自都成立了专业的打粮队伍,跟过去那帮流寇们完全一个模样。
不过的过去流寇打粮的目标是盯着大户吃,而这帮官军则主要是盯着没背景的平头百姓抢,稍微有点背景的都不敢轻易得罪。
也就如今的左良玉左大帅,已经是放飞自我,管你是平民百姓还是士绅豪强,但凡是不乖乖给左家军上供钱粮的,直接就给你屠村灭寨鸡犬不留。
反之过去那帮四处劫掠的大寇倒还不怎么抢劫了,铁营就不用说了庄园产出已经可以勉强自给自足了,西营的屯田也取得了非常大的效果,就连曹营房县种的粮食都够自己吃上一段时间的。
如今这年头局势的变化那也真是官做贼、贼做官,都开始倒反天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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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爷听到余应桂的吩咐后,赶紧去书房内自己的书桌上拿起一个小本子记了起来,就在这师爷记录命令之时,那余应桂随口问道:“河南总兵官张任学、陕西巡按御史王炎、四川巡按御史陈良谟什么时候能到襄阳?!”
三月底余应桂接到朝廷下发的鞑子退兵的通知后,便给四川和陕西方面传信,邀请这两省派人到襄阳来召开军事会议。
本来这个会去年就已经开了的,但是因戊寅之变的缘故被推迟了,去年开会的主题也就是为了围剿这川陕豫楚交界的八大王。
而今年开会的目的,起初只是找这三个省的代表商量怎么把八大王给困在郧襄,不让他流动到其他地方去祸害,并不是要对八大王下手。
可随着朝廷给余应桂下达围剿令,这老余召集三省代表开会的主题也就又转变成了商量怎么剿灭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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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爷听到余应桂的问话后,稍微想了一想,便对这余应桂回复道:“河南总兵张任学来信说他北上勤王一路颠簸染了病,现在开封休养故而只得派副将罗岱领兵南下前来与老爷您会剿张献忠。”
这张任学一介文人来不来其实也不重要,这几年来的仗那都是张任学的中军官罗岱打的,就连家丁也都是罗岱自己掏钱养的跟张任学没有关系。
“据南阳那边驿站的消息,陕西的王按台已经到了邓州明后天便能到襄阳,四川的陈按台稍微慢点,现在才刚刚坐船到承天,估计还得晚上几天才能抵达襄阳。”
余应桂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给沿途的官府、官军行文,命他们一定要保护好两位按台的安全,千万不能让那个不长眼的小蟊贼冲撞了这两位。”
“学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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