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一根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看着林砚空荡荡的裤管。
看着他额头的鲜血。
看着他手里那封染满鲜血的状纸。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他知道战争的残酷。
他知道失去战友的痛苦。
他也知道,一个军人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是多么的绝望。
“孩子,苦了你了。”
老兵喃喃自语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知道你心里苦。
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公道。
可陛下,也难啊。”
“二十多个国家联合起来,虎视眈眈。
北境的北蛮汗国,也在蠢蠢欲动。
一旦开战,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孩子,变成孤儿。
不知道又要有多少妻子,变成寡妇。”
“陛下不是不想给你做主。
他是不能啊。
他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才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啊。”
老兵的话。
说到了所有百姓的心坎里。
是啊,陛下也难啊。
他不是不想管。
他是不能管啊。
“我明白。
我都明白。”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叹了口气说道。
“我家男人也当过兵。
我知道打仗有多苦。
我也知道,一旦开战,我们的日子就又过不下去了。”
“可我看着这个兄弟这么委屈。
看着他妹妹这么可怜。
我心里真的难受啊。
像被刀割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大尧的百姓,就要受这种委屈?”
“这就是命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农,叹了口气说道。
“谁让我们国家不够强大呢。
谁让我们打不起仗呢。
只能忍着。
只能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可这口气,咽得下去吗?”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红着眼睛说道。
“我们的姐妹被人欺辱。
我们的弟兄被人欺负。
我们却只能忍着。
这算什么事啊。”
“不忍着,又能怎么样呢?”
老农看着他,无奈地说道。
“难道真的要打仗吗?
难道真的要让无数的百姓,家破人亡吗?”
小伙子沉默了。
他低下头,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也知道,老农说的是对的。
可他心里,就是不甘心。
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所有的百姓都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和林砚压抑的抽泣声。
他们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一边是公道,是一个边军的冤屈。
一边是和平,是无数百姓的安稳日子。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有人受伤。
都会有人付出代价。
这就是一个死局。
一个无解的死局。
没有人能解开。
就算是英明神武的萧宁,也解不开。
“唉,只能怪这个告状的,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一个中年妇人,叹了口气说道。
“早不来,晚不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这下,陛下可就真的危险了。”
“是啊,太不是时候了。
刚才我们好不容易才扳回一局。
现在,又被世家抓住了把柄。
这下,陛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旁边一个秀才,摇着头说道。
“我听说,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只要李玄成挥动金鞭,陛下就会被废黜。
这下,陛下真的在劫难逃了。”
一个商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要是陛下被废了。
五大世家重新掌权。
我们的日子,就又要回到以前那样了。
又要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
又要被那些世家子弟,随意欺负了。”
抱着孩子的妇人,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是啊,我真的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陛下登基这三年,我们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