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李泰的后人。
他是打王金鞭的守护者。
他的职责,是守护公义,守护百姓,守护大尧的江山社稷。
李玄成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王渊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挣扎。
只剩下了冰冷和坚定。
王渊看到李玄成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连忙对着李玄成,疯狂地使眼色。
示意他不要乱来,不要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可李玄成,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嘴,准备说话。
他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要揭穿五大世家的阴谋。
要挥起打王金鞭,惩治这些乱臣贼子。
要守护萧宁,守护天下百姓。
要守住李家三百年的清誉,守住打王金鞭的尊严。
就在这时。
一个凄厉而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广场的入口处传来。
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我要告御状!”
这一声喊,不是文弱书生的悲鸣。
而是带着沙场血锈味的嘶吼。
沙哑、破碎,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钢刀。
狠狠劈开了广场上凝滞得快要滴水的空气。
数十万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广场入口。
连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
连猎猎作响的龙旗都仿佛顿了一下。
连空中盘旋的飞鸟都惊得四散飞去。
只见入口处的青石台阶上。
一个拄着榆木拐杖的汉子正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他的头发散乱如枯草,沾着尘土和已经发黑的血痂。
几缕粘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部分纵横交错着好几道伤疤。
最狰狞的一道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颌。
是当年横水战场上留下的永久印记。
那道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身上的粗布短打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
袖口和裤腿都磨破了边,露出的胳膊上布满旧伤。
有的伤口还泛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最近才添的。
肩膀处还有一个被刀剑划破的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边空荡荡的裤管。
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随着动作在风中无力飘荡。
每走一步,他都要将全身重量压在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拐杖上。
身体剧烈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一步,又一步,朝着高台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那是他断腿处渗出来的血,混着汗水晕开小小的红色印记。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绢布。
绢布的边角已经被揉得发毛。
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不是墨汁,是他用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状纸。
血字已经有些发黑。
却依旧刺目。
每一个笔画都歪歪扭扭。
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拦住他!”
守在入口的禁军统领厉声喝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国宴之上竟然有人敢硬闯,这是他的失职。
若是惊了圣驾,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十几个手持长戈的禁军立刻冲了上去。
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挡在了汉子面前。
长戈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直指他的胸膛。
“让开!我要见陛下!”
汉子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禁军。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燃烧着的绝望和愤怒。
还有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令人心悸的煞气。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禁军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震。
手里的长戈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握着长戈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汉子猛地侧身,用拐杖狠狠一撑地面。
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豹子,从两个禁军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残疾人。
“我妹妹被横川国的畜生害了!我要见陛下!”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