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愤。
“萧宁在位三年,可曾正眼看过太师府一眼?
可曾给过李家半点恩典?
没有!
他眼里只有那些泥腿子,只有他的新政。
他早就把开国功臣的后人,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我们不一样。
我们记得李家的功绩。
我们知道,太师府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李玄成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王景文的话,一字一句,都戳在了他的心上。
是啊,三百年来。
李家守着这根打王金鞭,付出了多少?
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是无尽的冷落,是旁人的嘲笑,是连一个小官都不知道他名字的屈辱。
王景文看到李玄成的反应,心里更加有底了。
他继续说道:“李大人,只要您肯帮我们这个忙。
事成之后,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
首先,新帝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册封您为当朝太师,位列三公之首,总领朝政。
所有奏折,必先经过您的过目,才能呈给新帝。
朝堂之上,除了我们五大世家,您就是最有权势的人。”
“其次,我们会奏请新帝,赐给您三千户食邑。
都是江南最肥沃的土地,每年的赋税,全部归您所有。
另外,朝廷还会拨款十万两白银,重新修缮太师府。
按照开国太师府的规制,一比一重建。
再赐给您一百名禁军,守护太师府的安全。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太师府,再也没有人敢嘲笑李家。”
“还有,李家的子弟,凡是年满十六岁的,都可以直接入朝为官。
五品以下的官职,随便您挑。
五品以上的,我们也会全力举荐。
用不了十年,李家的子弟,就会遍布朝堂各个角落。
到时候,李家就是大尧第一世家,和我们五大世家平起平坐,共享天下。”
“最后,我们还会奏请新帝,下旨昭告天下。
重新确立打王金鞭的无上权威。
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拿出打王金鞭,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文武百官,都必须俯首听命。
太师府的地位,将永远无人可以撼动。
李家的荣光,将世代传承下去。”
王景文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看着李玄成。
他相信,这些条件,没有人能够拒绝。
这不仅仅是荣华富贵。
这是李家三百年都没有得到过的地位和尊重。
这是李玄成梦寐以求的东西。
李玄成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茶杯里的茶水,晃荡着,溅出了几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滚烫的茶水,烫得他手背一阵刺痛。
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他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他知道,王景文他们是在利用他。
他知道,一旦他答应了,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失败,李家就会万劫不复。
可是,他更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让李家摆脱摆设命运的机会。
唯一能让天下人都记住李玄成这个名字的机会。
三百年了。
李家已经当了三百年的摆设了。
他爷爷当了一辈子的摆设。
他父亲当了一辈子的摆设。
他不想再当一辈子的摆设了。
他不想死了之后,和他的爷爷、父亲一样。
冷冷清清地躺在坟墓里,连一个祭拜的人都没有。
他不想再过这种被人遗忘、被人嘲笑的日子了。
哪怕是赌上整个李家的命运。
哪怕是最后粉身碎骨。
他也要赌这一把。
赢了,李家就能重现荣光,和五大世家平起平坐。
输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现在的李家,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李玄成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压抑了三百年的渴望,是燃烧着的野心。
“王公子,这些条件,都能兑现吗?”
李玄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景文心中大喜。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李大人放心。”
王景文拍着胸脯说道,“我们五大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