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疏漏。
五人齐齐领旨,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的心里,再也没有半分顾虑,只剩下滚烫的热血,和一往无前的坚定。
明日的溪山国宴。
注定不会平静。
注定会血流成河。
但他们相信。
跟着陛下,他们一定会赢。
萧宁看着躬身领命的五人,缓缓道:“都下去吧。”
“连夜去部署。”
“明日,朕要在溪山之上,当着万国来使的面。”
“清内忧,除外患。”
“立我大尧天威!”
“臣等,遵旨!”
五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退出了御书房。
李百万也对着萧宁躬身一礼,道:“陛下,臣也告退了。”
“臣连夜去安排,保证明日交接万无一失。”
萧宁点了点头,道:“去吧。”
李百万也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铁拳也对着萧宁躬身一礼,道:“陛下,臣也告退了。”
“臣亲自去盯着镇国公府,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萧宁摆了摆手,道:“去吧。”
铁拳也闪身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终于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萧宁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卷着初夏的凉意,吹进了殿内,吹动了他明黄色的衣袍。
窗外,夜色正浓。
洛陵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如同漫天星辰。
左手边,城南的世家府邸,灯火通明,还在为明日的阴谋,兴奋不已。
右手边,城东的各国驿馆,人声鼎沸,还在为明日的逼宫,摩拳擦掌。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
都以为,明日的国宴,是他们的舞台。
却不知道。
他们才是猎物。
明日的国宴,是他们的刑场。
萧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剑刃微凉,锋芒暗藏。
十几年的隐忍,十几年的布局。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三百年的世家桎梏。
百年的外邦屈辱。
都将在明日,彻底了结。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际。
那里,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
而一场席卷整个神川大陆的风暴,也即将来临。
只待明日,溪山之上,万国之前。
利刃出鞘,斩尽魑魅魍魉。
血祭山河,立威于天下。
东方泛起了第一缕鱼肚白。
淡青色的天光,一点点漫过洛陵城的城墙。
钟鼓楼的铜钟,准时敲响了六下。
“当——当——当——”
浑厚悠远的钟声,顺着清晨的风,飘进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唤醒了这座沉睡了一夜的千年古都。
最先亮起来的,是城东的豆腐巷。
磨盘转动的咕噜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豆腐坊老板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带着热气的豆腐脑,刚出锅的油条,香气飘出了半条街。
往日里这个时辰,来吃早饭的大多是早起的脚夫和小贩。
可今日,豆腐坊里却坐满了人。
男女老少,手里都拿着包袱和席子,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老板,再来两碗豆腐脑,多放辣子!”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把碗往桌上一放,嗓门洪亮。
“好嘞!”
老板麻利地盛着豆腐脑,笑着问道:“王大哥,你这是要去溪山占位置啊?”
“那可不!”
王大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天不亮就起来了,就为了去抢个靠前的位置!”
“这辈子第一次赶上这么大的场面,万邦来朝啊!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笑着接口道:“我家那口子,四更天就扛着席子去了。”
“说去晚了,就只能站在山脚下,连山顶的影子都看不到。”
“我带着孩子,买点吃的,一会就过去跟他汇合。”
“这可是咱们大尧的大日子!就算挤一点,也值了!”
豆腐坊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
话题全都围绕着今日的溪山国宴。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三年了。
自从陛下登基以来。
横征暴敛的苛捐杂税免了。
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