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沅陆县资源有限,好来好去的学堂就那两三间,跟孙山当时在黄阳县上学选洪秀才或者黄秀才一样,没什么好选择。
孙山问桂哥儿,李金花有什么意见。谁知道夫妻俩直接摆烂。
桂哥儿更是大言不惭地说:“山哥,小黑妹能上学已经很好了,哪里有资格讲究。”
大着肚子的李金花正在为孙伯民,苏氏,孙三叔纳鞋底。
态度和桂哥儿一样:“山哥,小黑妹若不是有你这个大伯和云嫂子这个伯娘,肯定上不了学,能读书识字已经够好了,我们的要求不高。”
孙山&云姐儿:......
算了,桂哥儿和李金花完全可以忽视,问了也是白问。
倒是大头狗听到小肥妹和小黑妹去上学,兴趣浓烈。
凑到孙山跟前问:“老爷,若是我生了闺女,也能上学吗?”
孙山笑着说:“怎么不能?只要交了束脩就可以上。和男孩子没什么区别。”
其实大有区别,一般的地方根本没女学堂,有女学堂的地方非富则贵,不是有权有钱人根本没机会上。
孙山是希望所有小牙子和小妹子都读书,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大头狗大喜,乐呵呵地说:“老爷,若是我有闺女,也让她上学。小姑娘家家也要读书识字,起码要看懂告示和契约书,免得被人骗了还懵懵懂懂。”
孙山最欣赏这样有觉悟的父亲。
鼓励地说:“那你就要好好干活,为闺女赚束脩了。”
大头狗连连点头附和,眼角的余光飘向跟李金花一起纳鞋底的白月姑。
特别那高高隆起的大肚子,他的小牙子或者小妹子很快就落地了。
说到上学,孙山找上虎鸣:“好虎鸣,义父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虎鸣正在照顾小蛇仔,即使小蛇仔睡得打小呼噜,不需要照顾。
听到孙山的话,急匆匆地跑过来问:“义父,你找我什么事?”
孙山这么那么地把辰州府府学的事情说了出来。
问道:“虎鸣,我想把你送去府学,那里有更好的夫子,学业更优秀的同窗。你在那里上学会比在县学更好。”
谁知道孙山的话刚说完,虎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强烈地反对:“义父,我不去府学,我留在县学。”
孙山想不到虎鸣这么大的反应,听语气看神态非常不想到府学。
还未说话,一向存在感强烈的孙三叔又插嘴了:“虎鸣小子,到府学多好啊,留在县学能有什么出息?
你现在有个当官的好义父,给你那么好的条件,可要珍惜了。想当初你义父到洪秀才的学堂读书,家里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了。
更不要说到县学,到府学了。要不是你义父年少时就考上秀才,还没机会到府学。”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虎鸣这小子不懂行:“你连童生试也没考,就能到府学读书,你义父为了你托了多少关系,拜访了多少人,送了多了多少礼,才有机会上府学,虎鸣啊,你可要珍惜了。”
虎鸣低着头,听着孙三叔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那神态,就知道他不乐意去府学。
云姐儿把虎鸣拉入怀里,并没有先问虎鸣。
而是问孙山:“山哥,怎么无端端把虎鸣送到府学的?山长水远,他一个细蚊仔,离开家里到陌生的地方读书,不太好吧?要不晚点再去,等大些,性子稳定了,我才更安心。”
云姐儿舍不得小小的虎鸣独自到辰州府进学。她的印象里,何家小子就从未像虎鸣那么小到外地读书的。
特别何书锵,学堂不是在家门口,就是家够得着的地方,哪里要翻山越岭去求学。
孙山直言直语地说:“前些天,我和邓教谕聊到虎鸣的学习,邓教谕认为虎鸣学得扎实,课业也不错。留在县学读书不如到辰州府读书。
那里有更好的学习氛围,更好的夫子,更上进的同窗。而且府学的书籍更多,更方便借阅。我也考核过虎鸣的课业,完全有实力到辰州府学习。”
其实孙山还让王嘉行,白秀才等人考核虎鸣的课业。
医者不能自医,孙山害怕滤镜太重,看不见虎鸣的真实才学。
王嘉行,白秀才等人也认为虎鸣的课业不错,到辰州府进学,视野更开阔,要是遇到良师益友,进步会更大。
孙伯民听到后,连连点头附和:“山子,按照你的说法,虎鸣到府学更好了。”
转过身,对着虎鸣说:“虎鸣,不要怕。到时候安排下人陪你到辰州府,不会孤零零一个人的。”
顿了顿,接着说:“想当初你义父一个人到府学读书,谁都不认识,没过多久,结交不少同窗,学业更的大大地进步了。”
苏氏撇了撇嘴,觉得山子对虎鸣这个所谓的干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