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约定俗成流程,元域玄域,朝廷宗门无论谁掌权,大抵都是如此。
然则现在的黑玄城,已到处都是乱葬之所,说整座城池是乱葬岗,都不为过。
双手沾满无数鲜血,明明身旁同样有着浓浓的血腥味,梅若雪对于这鬼地方,也多出了几分厌恶之情,两条纤细的眉毛拧在一块儿,隐隐有不悦之色。
还在开门的商铺,大多售卖的是一些必需品,像粮米油面、药材之类的,其余的店铺早就关门大吉。
“别跑,砍死他!”
“敢伤我们的兄弟,大家把他细细剁成臊子,拿去喂猪!”
大嗓门如惊雷般在街角响起,空空荡荡的街道上,足足杀出了几十号人,手中都拿着锋利的兵器,看起来装备明显比黑玄城的卫兵好上许多。
被众人追截的,是一个明显不足二十的少年郎,身上已然多处淤血负创,手中还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正努力试图突破重重包围。
头发散乱,脸上为血污所覆,还能勉强窥见,其容貌气度虽称不上英俊不凡,起码也不是歪瓜裂枣。
柴刀虽又短又绣,坚固倒是足够坚固,或劈砍切撩,或回身招架,哪怕局势明显不利于自己,年轻人也未放弃,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嗤嗤!”
刀法称不上有多么精湛,在洛一缘与梅若雪的眼里,满是破绽,粗浅不堪,不过应对些许贼匪,倒也还算游刃有余。
三两个回合,就有追兵连中数刀,手中兵刃被挑飞不说,身上连中数刀,当场失去战斗力。
少年也不含糊,飞起一脚将其踢飞出去,又重重砸飞了正欲要冲上来的俩人。
两柄大砍刀从后砍来,少年头也不回,柴刀向后,以刀背格挡,顺势借力向左前方滚翻,又一次拉开距离。
他本可以借此机会逃得更远一些,奈何数枚铁蒺藜拦在前路上,逼得他不得不止住前行之路。
“小崽子,很能跑是吧?”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敢惹我们黑山寨,就得做好比死更惨百倍千倍的准备。”
“咚!”
巨大的熟铜棍重重砸在地上,老旧的石砖被砸得破碎不堪,石屑飞溅。
刚刚叫嚣的声音又一次出现,来人赫然是个头目模样的人物,那几枚逼得少年郎无法脱离战圈的铁蒺藜,便是他的手笔。
“看你也眉清目秀,哼,听话的话,还能有一条活路。”
“前提是,老子要把你摆出十八般模样,待得玩够了之后,再卖给隔壁的青花楼。”
“听说你这样的兔儿爷,最是受那些粗暴魁梧的壮汉欢迎,啧啧啧啧。”
头目伸出油滑的舌头,放肆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无论言语还是眼神,都掩藏不住贪婪、欲望与残忍。
被拦了一拦,一众黑山寨的贼匪又围了上来,趁机将少年团团围住,里里外外,都找不出多少缝隙。
除非少年郎轻功卓绝,不然想要脱身,非得杀出一条血路不可。
“有些聒噪,我能杀了他们么?”
梅若雪听得有些厌烦,那头目的语气实在有些叫人作呕,她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但本能感觉到了反感与厌恶。
被洛一缘制止了几次,她也不像刚同行的时候那般动不动直接下杀手,行事之前,多少会问上一嘴。
“别说是你,我也想宰了他们,一群令人作呕的家伙。”
“不过,再看上一看,来都来了,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衣着不俗、气度不凡的外来者突然出现在街道中心,自然是格外容易引起关注。
尤其是梅若雪有一张姣好的容颜,看上一眼,就容易让人醉心其中,那与身份完全不搭的凄美感,忍不住让人想要好好呵护。
“看样子,又来了肥羊?”
“啧啧啧,都生得一副好皮囊,看样子老子运气不错!”
“小的们,好好招待这小子,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头目冷笑着转过身来,舍下少年郎,一步步向两人走来,满脸兴奋与淫邪之色。
柴刀左劈右砍,少年已很努力地想要脱困,可腹背受敌,前后夹攻,他也忙得手忙脚乱,守多攻少。
久守必失,对方又人多势众,短时间内难以杀绝,长此以往下去,失败被擒,只是时间的事。
“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俩,速速报上名号,说出来意,免得自误!”
“不要有任何的侥幸,黑玄城可是黑山寨的地盘,老子乃是混池蛟龙王潘!”
头目王潘越走越近,脸上的兴奋更是藏都藏不住。
眼前的两人,无论是气度还是气质,都是上上之选,不管是自留还是卖到隔壁青花楼去,收获都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