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王目光微凝,问道:“你的意思是,当我接受了那份馈赠后,就会自愿臣服、效忠或是信仰你?”
“当然不是。”
耳语之神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我承认所谓的臣服、效忠或信仰在很多情况下都很有用,非常适合达成目的,但可惜的是,这种单纯的关系并不适合你我。”
“……”
片刻的沉默后,邪眼王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原来如此,看来我很幸运,以至于让自己的野心不小心与你这位神祇的欲望在某个节点意外交汇了呢。”
“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费多。”
耳语之神向对方竖了竖大拇指,莞尔道:“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不会再有那荒诞无稽的弱点了。”
说罢,有着月影·暮歌模样的耳语之神便优雅地站起身来,将脸凑到邪眼王耳边轻声道:“希望你喜欢这份馈赠。”
眸中划过一道墨绿色的阴影,邪眼王缓缓站起身来,向脸上带着揶揄笑容的神祇问道:“我的死期在什么时候?”
“在你该死的时候,亲爱的费多。”
耳语之神摊开双手,笑盈盈地说道:“真的很遗憾,别说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投影,就算是我本尊亲自来到这里,也不会为了涂抹你的命数去挑衅规则。”
邪眼王也笑了起来,问道:“我很好奇,你口中的‘本尊’,究竟是这位月影冕下,还是些别的什么?”
“看得出来,你的好奇心确实有些旺盛了。”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缓步从邪眼王旁边走过,一边摇晃着手指一边淡淡地说道:“但对于此时此刻的你来说,并不重要。”
“此时此刻……?”
邪眼王罕见地愣了一下,然而当他再次回过神时,那位自称耳语之神的存在早已不见了踪影。
邪眼王又转头看向之前映出了对方身形的药壶,却也没能在上面发现任何能够证明有神造访的痕迹。
仿佛内殿里自始至终都只有邪眼王在自言自语一样。
仿佛那个自称是神的存在,仅仅只是一场幻梦中的匆匆过客。
仿佛在病痛折磨下根本没办法睡上一个好觉的费奥多尔,难得地做了一场白日梦。
……
片刻之后
邪眼王庭,正殿
“王上。”
见到邪眼王出来之后,始终保持着高度紧张的叶尔马终于松了口气,随即便快步冲到前者面前,伸出自己的右臂准备搀扶,却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猛地瞪大了眼睛。
“我今天身体状态还不错,可以自己走一走。”
邪眼王淡淡地笑了笑,随即便轻柔而坚定地推开了叶尔马的手臂,缓步走到了正殿尽头的王座前,负手看向面前那两排整整齐齐单膝跪在地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而在邪眼王站定的瞬间,十几个蜥蜴人同时垂下头颅,用难掩狂热的语气齐声道:“王上。”
“站起来。”
邪眼王微微颔首,轻声说道:“让我看看你们的脸。”
“是,王上——”
于是,所有人便如标枪般笔直地站在原地,仰头看向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宰,而被那双灰色眼眸扫过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几乎将紧绷的尾巴刺进地里。
“塔马尔。”
最终,邪眼王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披着白底黑边的宽大斗篷,身材高大的蜥蜴人身上,轻声道:“好久不见了,我天赋最差,却最努力、最刻苦、最狂热的口吃朋友,你守护着我子民与领地,永远肩负着最枯燥乏味的工作,却年复一年,从未懈怠。”
浑身颤抖的白蜥狩统领塔马尔·本激动得浑身颤抖,用右手死死地捂住心口,磕磕巴巴地说道:“能为王……王上效劳……是……塔马尔的荣……荣幸!”
“两万白蜥狩。”
邪眼王微微颔首,语气平缓地说道:“今夜向南,在边境构筑临时防线。”
“是!王……王上!”
塔马尔用力点头,在强烈的兴奋之下身体宛若筛糠般震颤着。
“伊尔。”
邪眼王又看向另一个并未身穿战甲,相较于其他人要冷静一些的白鳞蜥蜴人,笑道:“我最狡猾的朋友,整个断头崖最优秀的艺术家,我需要你带人前往福音山城,去圣教联合的大门前,控诉这场令人扼腕的错误,让那所谓文明的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遵命,王上。”
断头崖的情报总负责人,年轻时曾隐姓埋名逃离了这里,在格里芬王朝潜心钻研学术与音乐,甚至在西南大陆短暂引领了一阵流行浪潮的伊尔·皮德脑袋低垂,轻声道:“除了福音山城之外,这场由圣教联合所引发的荒谬闹剧将会在各地愈演愈烈,那些已经与我们缔结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