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台的右侧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方用铁链挂着一个巨大的铡刀,寒光闪闪,在铡刀的正下方,趴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被铁链锁住手脚,固定在地,只要那铡刀落下,就会瞬间将其斩成两段。
而那被锁在铡刀下的人,正是余小手。
我往那边看了几眼,却并没有贸然走了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继续打量四周。
忽然间一阵极其尖锐的唢呐声刺破长空,只见那戏台上暗红色的帷幕缓缓拉开,紧接着锣鼓喧天,乐声齐鸣。
一个非男非女的声音骤然响起,听来无比尖锐,如同刀子在铁锅上摩擦一般。
“今日曲目,五煞镇魂!”
“客官,您便是这戏里的……魂了!”
“还请客官,入戏!”
这声音用的是戏腔,但跟一般的戏腔有些不同,听来极为怪异,尤其最后那“入戏”二字音调更是拖得极长。
我走到戏台下,往中间那张太师椅上一坐,把红玉法剑搁到桌上。
只是这屁股一沾椅子,顿时一阵刺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拿过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慢慢的喝了。
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连喝三杯。
此时戏台上忽地转出一个身着锦绣华服、头戴庄园冠的身影,脸上画着五彩脸谱,身形挺拔,动作优雅,正气凛然,手持一柄玉笏。
我对戏曲是一窍不通,不过当初在长白山的时候,孔家曾经办过一场大傩神戏,孔情就是其中之一。
也正因为这个,我对大傩神戏倒还有过一些了解。
这戏台上的人影,倒是跟傩戏有点像,这个看着十分正气之人,像是生旦净末丑中的“生角”。
那生角在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了一阵,我也不知道他唱什么,只是细细地观察他的举动。 这个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戏台子,看上去跟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或许对方那大梦师已经不打算再熬了,准备在这里做个了结。
我听了一阵,当即拍了拍手,叫道,“好!”
这一拍手,手掌顿时疼得倒吸凉气。
忽然间,那戏台上又转出一个人影,身姿曼妙、水袖长舞,身着如血似霞的红嫁衣,盖头低垂,搞得像个鬼新娘似的。
这应该是旦角了。
这旦角一出场,空气中就飘散出一股浓郁、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香气中还隐隐夹杂着一股子腐尸味。
幸亏我前一段时间被避水丹折腾得干呕了许久,早都习惯了。
“好!这妞不错!带劲!”我当即拍手叫好。
那旦角一听,就开始唱,声音似哭似笑,缠绵悱恻。
我听了一阵,心中忽地生出一种悲意,猛地警醒过来,打起精神,稳住心绪。
也就在这片刻的功夫,紧跟着戏台上又转出三道人影。
其中一人脸上画着狰狞的脸谱,身披重甲,体型魁梧如山,铁甲上布满锈迹斑斑的铁刺,手持一对比门板还要宽的青铜巨锏,锏上布满缺口,鲜艳的血液从锏上滴滴答答地洒落在地。
这显然是净角。
有一人身穿灰色旧袍,腰背佝偻,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挂着几片枯叶,看上去是个老头,那自然是末角了。
最后一人身着五彩斑斓的戏服,脸上涂着极其夸张滑稽的油彩,表情在不停变幻,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时而惊恐,时而麻木。
瞬息万变。
动作抽搐,如同提线傀儡一般。
这想必就是丑角了。
生旦净末丑,五角齐齐现身。
“好好好,不错不错!”我再次鼓掌叫好。
“阁下何必苦苦挣扎?您瞧,这天地有道,人伦有序,放下兵刃,便是守礼,束手低眉,方为明德。”只听那生角忽地唱道。
那唱腔虽然还是十分奇怪,可我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我意识到,这只怕是要跟那大梦师正面对决了。
在我入梦的同时,屈芒联手黄庙,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布置,开始反击,虽不知道如今局面如何,但势必会影响到对面的大梦师。
这也是为什么,屈芒会特意安排让我和黄令微同时动手。
哪怕对方是大梦师,可如果肉身被斩,或者是受到惊扰,那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梦境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如果对方选择慢慢磨,是有很大概率把我先给磨死的,可一旦外面局面大变,对方就不得不被迫提前决战。
“你妈的,滚你的蛋!”我学着丁蟒的口气骂道。
只见那身着红嫁衣的旦角长袖轻舞,声音哀婉地唱道,“小郎君啊,你看你,浑身是伤,满心是刺,外面风雨那么大,人心那么冷,为何要独自硬撑?”
“不如做妾身的小情郎……永不分离……”
声音缠绵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