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斧分尸。
重骑兵的机动性,在这种不计代价的死阻面前,被彻底抵消。
骑兵失去了速度,陷入了最残酷的贴身烂战。
“下马!步战!”
石镇山一刀逼退面前的敌人,嘶声怒吼。
在拥挤的尸堆和血水里,骑在站立不动的马上,就是活靶子。
太华骑兵纷纷跳下战马,拔出马刀和横刀,与哈卡禁卫展开肉搏。
长狄营的步兵也从侧翼压了上来。
三方在广场上绞杀成一团。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
只剩下本能的挥砍、突刺。
一个长狄甲士手里的陌刀卡在哈卡人的骨头缝里拔不出来,他直接弃刀,双手抱住一个哈卡禁卫的脑袋,利用重甲的重量将其扑倒,张开嘴,狠狠咬在敌人的咽喉上。
咬断血管,吸吮热血。
野兽般的厮杀。
在这片被血肉填满的广场上,人命消耗的速度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白玉广场上,堆积的尸体已经超过了半人高。
血水顺着广场边缘的排水沟,向着凛冬城外流淌。
太华军仗着人多,死死地将哈卡禁卫压制在广场的后半段。
但就在这粘稠的血肉磨坊中。
一道狂暴的血色身影,正在以一种完全不讲理的方式,向着太华大军的心脏推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