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气,就浓郁一分。
冰原上稀薄的天地元气,被这股罡气强行抽拉、聚拢。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浪。
广场上的厮杀,因为这股恐怖的威压逼近,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太华军的士兵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长狄营的木图正一锤砸退两名禁卫,猛地转过头。
他看着走下石阶的耶律洪基,光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致命危机感,让他握锤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退!列阵!放箭!”
石镇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厉声大吼。
太华军前排的刀盾手迅速向两侧散开。后方的弩手端起连发冬弩,瞄准了那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男人。
“嗖嗖嗖!”
几百支淬毒的精钢弩箭,撕裂空气,射向耶律洪基。
耶律洪基没有躲。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弩箭射入他身体周围三尺的范围。
“叮叮叮叮!”
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些足以射穿铁甲的精钢弩箭,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箭头在血色罡气上撞得粉碎,箭杆寸寸折断,无力地掉落在地。
宗师罡气,刀枪不入。
耶律洪基走到石阶的最底端。
他停下脚步。
目光穿过太华军的阵列,再次落在雷重光的身上。
雷重光依然坐在马背上。两人隔着百丈的血肉磨坊,遥遥对视。
“南人。”
耶律洪基开口,声音如滚雷,震得地上的血水泛起涟漪。
“这片冰原,太冷。你们的血,不够热。捂不暖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