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石韵挥舞双臂,水中扑腾。
「海牙王的水溅跃,群蛙的奔袭,龟岛的移动迷宫,八爪的甜蜜触手,整整四关,一关又一关,一环扣一环,选手们不过行进到五千里,不曾抵达中庭。
后面又有什么样的危险呢?要知道,中庭可是龙宫所在,难不成,吼,是水龙卷,我的天,小心不要被卷到天上哦————」
从酷烈的中午到夜晚,从夜晚到清晨。
龙灵绡大发荧光。
平阳是晴天,屏幕上的选手,个个沐浴暴雨,乌云盖顶,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闪电劈下时,方能看清罗盘方向,可当他们瞪大眼睛,只能看到指针的疯狂旋转。
原本只是有先后的赛道,很快衍生出了千奇百怪的方向,甚至有绕出一个大弯,向着出发点跑的选手。
梁渠抹去脸上雨水,驱使着江豚,分心沟通链接。
「对对对,差不多,就这样建,要快————」
云阳县。
拳头吸收岩石刚性,肥鱼喷吐黑雾,捏动变成橡皮泥的岩石,大河狸背负大锤,往石头上刻画比例。
三王子喷吐白雾,模拟天神吩咐造型。
平地上。
一尊崭新的圣像冉冉升起!
时间一晃而过。
酷烈的阳光晒得青石街发灰发白,火线横扫屋瓦,野猫跳下封火山墙,落到屋瓦上,烫得收回试探的前爪,甩动几下,几个纵身消失不见。
盈春楼龙灵绡,画面接连闪动,一个又一个聚焦,最终定格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
万众瞩目。
徐子帅不再解说,法螺不再喧嚣。
几粒灰尘浮在了水面上,水鸟收拢翅膀,落上屋檐。
持续多日的喧嚣在此刻消失无踪。
安静。
彻彻底底的安静。
百姓屏住呼吸,游客睁大双目。
南疆、北庭的密探本打算写信汇报,但不知不觉就站在这里看了两天两夜,不知疲倦。
精彩,太精彩了口牙。
鲛人一个接一个探出水面,用蜃贝记录。
龙人踩着风筝,从高空俯瞰大泽。
波涛蔚蓝,缓缓起伏。
江豚无比疲惫,拉着木梭艰难驰骋,在江面上拉出一条洁白的浪花,轨迹清晰的冲向奔流向东的淮江。
因为俯瞰,一切都是那么渺小,笔直的洁白浪花像是参差不齐的刷毛,前进的颇为「缓慢」,临近到最后半里。
视角切换到水中的鲛人,鲛人贴住木梭底部,奋力甩动鱼尾,同步木梭前进,仿佛变成了第一视角。
一切又是那么的风驰电掣,那么的目不暇接。
闪烁的波光连绵成模糊的一片,淮江上的彩带猎猎风中,近在咫尺。
终于。
静谧之中,木梭倏然闯过关卡。
彩带断裂,带着惯性,木梭继续向前————
水缸里荡漾出波纹,淹没灰尘,飞鸟振翅高飞。
七彩烟花从两侧接连升起,汇聚成天空中的道路。
圣皇仰望天空,胸膛深深地起伏,瞳孔映照璀璨。
轰!
像是瓷瓶摔落,始终积蓄着的喧嚣从瓶中全部跑出。
徐子帅声嘶力竭:「胜利了,胜利了!第一届江淮拉力赛的冠军,是陛下,是陛下!是圣皇陛下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来到了淮江之上!
让我们一起欢呼,大顺的皇,江淮拉力赛的王!」
「吼!!!」
山呼海啸。
「哇!蛙族未来,蛙族没有未来了!」
老蛤蟆满地打滚,挺个肚皮,大哭大叫。
黄皮大蛙胆战心惊,伸出蛙蹼,小心翼翼地想往大泽里去,蛙趾刚沾到地上,老蛤蟆猛然睁眼,飞升跳起,趴在黄皮大蛙脑袋上,大脑袋当鼓一样拍。
「蛙族未来,就毁在你这小辈蹼里,你要负全部责任,负全部责任!」
龙人长舒一口气,抱着唇贝,最后拍摄几个画面,跳落到大泽之中,船上的龙人拉动绳索,缓缓收回。
「真是有趣。」
比风筝位置更高不知多少的九天,数人不约而同的呼一口气。
「鲸皇,不如把这个加入到大狩会里吧,我看比打打杀杀有趣。」
「倒是不错,可惜和大狩会的基调不搭。」
「那可惜了。」
平阳行宫。
圣皇放下奖杯,眺望江淮,满是回味。
「陛下,明日中午,云阳县的河神祭就会开始,若是快些,今日晚上出发也来得及,不知陛下————」梁渠想问问,要不要忙里抽空,看一下云上仙岛。
明明圣皇六月一日到的,结果又是祭祀,又是拉力赛,再看看江淮,到了今天八号,差点把正事给忘记。
「不急。」圣皇打断,「仙丹之事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