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喷了很久血的老太婆这会儿也慢慢暂缓了喷泉模式, 似乎是身体内的鲜血慢慢地干涸了, 也是, 喷了这么久了, 地板上一大片的面积都是她的鲜血, 就是一头血牛也经不起这种耗法儿啊。 “噗通!” 老太婆跪了下来, 声音很大, 又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下来。 “哗啦啦…………哗啦啦…………” 密集的碎裂声传出, 酒店地板当即龟裂了一大片。 老头儿双手抓着地面,匍匐向老太婆。 他还是记不起来她是谁,也不清楚她到底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但他心痛,真的很心痛,看见她这个样子,他心底万分煎熬。 然而, 现实终究是现实, 至少在这个地方, 无论是坚强地重新站起身的庆,还是继续匍匐在那里的老道, 都没有任何被伟大“爱情”震撼和感动的感觉。 若非忽然出现的诡异意外,可能老道和庆已经交代在这里了,在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去心疼其他人? 庆又站了起来, 躺在后头的老道恨不得对这个女孩儿竖起大拇指, 擦咧, 这女娃子当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庆走到了老太婆的面前, 半举起匕首, “不要!!!!” 老头儿发出了一声怒吼, 然而, 庆不为所动, 手起刀落, 老太婆的脑袋被直接切割了下来。 无头的尸体跪坐在地上, 一阵前后左右摇晃, 到最后, 还是颓然地倒地,一道道黑烟从脖子伤口位置升腾出来。 老头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法阻止。 他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庆,盯着这张小女孩的稚嫩面庞,宛若当初书屋的人将他杀死时那般,但这一次,他自己心里都清楚, 自己, 没有下一次了, 虽然不晓得自己一次次地死不了,一次次地死而复生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他却明白,肯定和这个老太婆脱不开干系。 现在, 老太婆被结果了, 那么, 以前一直痛恨死不了,高呼着死不了也是一种痛苦折磨的他,哪怕想要再拼着痛苦一次回来报仇的机会,也没了…… 老头儿曾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的最终结局, 但他没预想到, 竟然会是这般, 稀里糊涂,却依旧无比难受。 没有半点解脱的快意, 反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他将带着无尽的疑惑,无尽的渴望,无尽的不甘,无尽的猜测, 永远地沉浸入深不见底的暗渊。 不, 不, 不! 老头儿在心里发出着怒吼, 一道道黑色的气浪也在其身上不断地升腾出来, 和那个老太婆此时的局面一样, 两个人, 将一起步入永恒的黑暗, 渐渐的, 地上只剩下了两具尸体,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见俩对手,都几乎歇菜了。 老道这才重新爬起来, 很“道貌岸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弹了弹自己衣袖上的灰尘, 仿佛刚才是自己一番凶恶刺激的斗法,才将眼前的两个敌人给解决掉的一样。 深吸一口气, 老道走到了庆的旁边, 庆半闭着眼, 手中取出了一张银色的面具, 她的掌心正在发力, 面具也在变形, 等到面具彻底断裂之时,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庆注入到面具之中,而后,发送给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可能已经在隔壁市正在向这里移动的两个乙等队伙伴。 哪怕老道经过她身边时, 她也没去在意, 老道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她没去理会他在身边或者不在身边会有什么区别,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老道还是她的自己人。 她现在太累了,她需要全身心地把自己这半个小时的记忆拓印在面具中再传递出去,严重地疲惫迫使她不想有任何的分心。 “大妹子,你伤得很厉害吧?要不要我帮你打药店电话? 我跟你说啊,我们店隔壁的那家药房那医术和医疗设备水平可是相当得好啊,我之前有个朋友都在里头住了半年了,都不愿意走了呵呵。” 庆没搭理他。 老道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也不觉得尴尬,似乎早就习惯了。 见她还在闭目凝神,像是在嘀咕着什么,老道也就不再打扰她,而是跑到了那两具残缺的尸体旁边。 伸脚, 先轻轻踢了踢那老头儿, 死咧? 我擦咧, 你个老小子终于嘎屁了啊! 老道心里一阵快意,实在是没法子,这个老兄弟真的是太能折腾了,而且是那种怎么折腾都折腾不死的级别。 现在, 他终于停歇了, 这之后,书屋的生活也能安静许多了吧,至少,许清朗的一些心病应该也能被除掉了。 老道是真的在哪里工作就把哪里当家的人,他衷心地希望书屋里所有人,嗯,包括所有动物, 嗯, 还有植物, 大家都能好好的。 紧接着, 老道又走到了无头老太婆身边, 老太婆脖颈位置已经不怎么冒出黑雾了, 老道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在老太婆身上摸索一下,倒不是为了揩油,虽说老道这方面的趣味经常被安律师调侃,但调侃归调侃,至少也在常人能够理解的范围之中,不至于这般的悚然听闻。 上次从勾薪那里,老道尝到了甜头,可是搜刮了不少好物件儿,外加自家老板也有这个习惯,老道见多了,也就见贤思齐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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