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没事吧?” “死不了。” “哦。” 之前觉得赢勾没死,还挺高兴; 现在觉得赢勾还死不了,又有点无奈。 “你很想我死?” “说不上来。” “等出去后,我会沉睡。” “半个月?” “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 “一年?” “不会是十年吧?” “除非你找到能够唤醒我的东西,否则,我很难再醒来。” “哦。” 很难再醒来了。 周泽叹了口气, 继续道: “那应该很难找吧?” “能找到的话,我自己就去找了。” “哦。” 周泽摇摇头, “我会去找找看的。” 没你在, 看报纸晒太阳, 心里都不踏实。 当然, 赢勾也没说什么谢谢,也没去恳求什么。 他的尊严, 不可能让他去对一条看门狗低三下四。 其实, 虽然没说什么,口头上哪怕再高傲, 但他在之前拥有一部分力量完全可以剔除周泽重新选一条看门狗时, 他没这样做, 而是保下了周泽一起走奈何桥, 一起还阳。 或许, 可以解释成觉得周泽身边还有泰山府君的后手, 可以解释成周泽那边已经有了不小的起步还有了自己的小团队, 可以解释成周泽万一撞大运可能找到让自己苏醒的办法? 但无论怎么解释, 也无法抹除一条, 那就是在宫殿中时, 周泽曾说的那句话: 我死了就死了吧,你能活的话,别自杀了,好好活下去吧。 赢勾不欠人情, 也从不服任何人, 哪怕是当初的黄帝, 位列人主, 开华夏纪元, 神魔皆拜, 独他赢勾不拜! 你以为你看得开,你能看得惯生死,能放得下,能煽情, 我就不能了么? 死, 算什么? 死, 也不能丢面子! 这个场子若是丢了, 被你这条看门狗比下去, 那才是生不如死! 这就是赢勾的脑回路, 他是这样想的, 也是这样做的。 “你这次,打爆了半个地狱,真的是冲动和意外?” 周泽问道。 老实说, 周泽一开始觉得是一场意外, 但到最后, 却觉得, 不像是一场那么纯粹的意外了。 比如赢勾说过的开生路, 比如赢勾的分身化千, 如果只是为了爽一把,冲动一把,豪气一把, 干嘛弄得这么复杂? “呵。” 那就不是意外了。 不过, 在这个时候, 都饿成这个样子了, 周泽也不想再去思考太多东西了, 只是默默地往前走着。 “阴司残了。” “嗯,我看见了。” “出去后,好好爬。” “爬?” “爬!” “有点强人所难啊。” 能当人, 谁想去当鬼啊? 而且, 阴司本就没太阳的, 结果月亮都被你给撸得这么小了。 连月光都晒不到了, 这地狱, 还有什么意思? 那血月也是个二货, 你两次招手, 它就屁颠屁颠地下来了, 对了, 你似乎还忘了给别人封正了,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是白嫖啊。 周老板还真有些心疼那一轮血月了, 赢勾:“下来!” “嗖!” 血月:“燃烧我的卡路里!” 啧啧, 居然有一天, 能同情一轮月亮, 周老板也觉得这次地狱之行, 场面上见识上, 真的是被扩大了太多太多。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小鬼差,捕头都不是,现在却有一种视地狱阎罗们如猪狗一样的自我优越感。 飘了, 飘喽。 “你有证,可以偷偷摸摸地升官。” “哦,懂了。” 还真体贴。 “对了,反正没事做,你也要睡了,趁这个机会,再教我点东西,一直咖啡报纸再…… 一直翻云覆雨的, 太单调了一些。” ……………… 周泽忘记了到底走了多久, 总之, 好久好久, 一直到他已经饿得快失去意识和知觉时, 前面, 忽然出现了刺目的白光。 赢勾的声音再度传来: “念咒,魂归肉身!” 周泽马上惊醒过来, 他可不想再重蹈当初灵魂离体飘散后的痛苦经历, 马上开始念咒,准备定位自己的肉身。 而这时, 赢勾最后的声音传来: “好……好……活……着……吧……” “你说啥?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看……门……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