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 “要怪,就只能怪你居然选择了这里当自己的自留地,这块地方,我有用,要征用。” “老身以后可以不踏入这里一步!” “啧,这不行,征地不死几个人,总觉得欠点意思,就像是吃饭没有酸菜一样。” 说着, 身边的翠花马上懂了, 拿起菜刀, 直接对着老妪冲了过去。 翠花打架,总是这般朴实无华,和她还阳时不同,还阳时她可没有特意去借尸还魂,不过是附身在尸体上做临时用途。 所以自身的实力很难完全发挥出来, 在地狱里, 她可以自由释放了。 旗袍女挡住了翠花,却挡不住她的菜刀。 一个个旗袍女被直接劈砍出去, 身体崩碎, 血肉模糊, 残肢里还有毒虫慢慢爬出来,场面有点恶心。 许是被周泽刚刚吸走了精气的原因,又或者是翠花的菜刀太过锋利,总之,无面女现在在翠花面前真的像是一个个西瓜,等着被砍翻。 老妪神情严肃, 拿出了灯笼, 手掌不停地在灯笼上摩挲着。 一团业火,即将凝聚而出。 四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刻, 直接出现在了老妪的身侧。 老妪大惊,直接引出了业火,这是打算哪怕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要反抗到底。 但四爷只是张开嘴, 灯笼里刚刚飞出去的业火全都没入了他的嘴里。 有点干, 胸口也有点闷, 这时候四爷忽然想吃酸菜了, 正好可以中和了一下。 紧接着, 四爷身后出现了一道阴影,一头血魅呼啸而出,直接扑向了老妪。 老妪扬起灯笼就打, 但血魅直接穿透了灯笼,进入了老妪的身体内。 刹那间, 翠花没砍完的旗袍女们全都呆立原地不动了,像是一个个遥控玩具,失去了操控者。 老妪的身体开始慢慢干涸, 从她的头顶位置开始不断的有黑雾升腾出来, 像是一锅开水,正在不断地沸腾,一直到……水被烧干。 “砰!” 人死了,变成鬼,鬼死了,就没了。 老妪的身体炸裂开, 彻底消散于无形,等于是被抹去了一切存在痕迹。 血魅飞散而出,又重新没入了四爷的体内。 旗袍女们一个个站在原地,想来,以后也不会再动了,彻底变成了类似商场服装店门口摆放的塑料模特。 “四爷。” 翠花又搬来了椅子。 四爷摇摇头,开始在废墟里散步。 翠花把东西都装好,背了起来,跟着四爷一起散步。 “她是该死的。” 四爷说道。 “嗯,四爷说她该死,那么她肯定该死。” “因为她看见了。” “嗯。” “还有,这里以后会是上头丢垃圾的地方,得保证干净。” “嗯。” “以后,每隔一段时间,等你腌好酸菜后,就来这里看看,有垃圾的话,就收一下。” “嗯。” 主仆二人,继续在废墟里走着,像是阳间的游客在参观着故宫。 “四爷,万一我下次再遇见安伯伯怎么办?” “能杀的话,就杀了他吧。” “嗯。” “不能杀的话,试试看,万一能杀呢?” “四爷说得好有道理!” 翠花一脸崇拜。 “对了,安不起身边的那个男的,你接触过的吧。” “嗯,他的指甲可厉害了!” “哦,安不起说他潜龙在渊,是他的机遇。”四爷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他估计从哪里找到了一个和前代判官有关系的人吧,想着靠这个重新回到地狱么。” “四爷,那个人,翠花可以打包票的说,他不行。” 他不行? “嗯?” “他很懒,每天除了晒太阳就是看报纸。” “哦。” “可以看得出来,安伯伯对他也很无奈呢。” “呵呵。” 四爷弯下腰,指了指前方废墟前面的小溪,道: “翠花,知道那是什么河么?” “河?四爷,翠花只看见了一条小溪。” “是啊,小溪,上古时期,那里可是幽冥之海的海眼啊。 到最后,诸家分流,你取一分,他夺三分,一片汪洋,被分得只剩下一条小溪了。” “翠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哪怕安不起抱上了哪条大腿,但终究是明日黄花罢了,他在,自欺欺人而已。” “是的是的,肯定是这样。” “当初的他,就是因为太天真,喜欢上了那个女人,弄得本有希望进阶判官的他落得现在的田地。 现在看来,他还是那么的天真。 唉, 天真好啊。” 说着说着, 四爷自己都忍不住地笑了: “翠花儿,你知道这里以前是谁的宫殿么?” “不知道呢。” “是上古的一头大凶僵尸的宫殿,当初那位在这里,镇压幽冥之海。 在他陨落之前,这里,还是一片完整的海; 在他死后,这里就成小溪了。”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嗯,这么说吧。”四爷站直了身子,一脚踹碎了脚边的一块瓦片,道:“他安不起想衣锦还乡,除非他抱上了类似这座宫殿原主人一个级别的大腿。” “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四爷。” 四爷伸手摸了摸翠花的脑袋, 翠花有点高, 四爷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摸到, 但翠花心领神会,自己蹲下来了一些,让四爷把手放在了自己头上摸了摸。 四爷舒服了, 一边摸着一边道: “是啊,怎么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