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面上却有为难之色,箕安忙道:
“她是为了修行,倾尽毕生之财也在所不惜!本来是想通过别家来问的,结果那一家不大靠谱…”
这东西对李家来说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物,可随着李家一步一步强大起来,李曦明也确实没有什么非得不可的东西,暗忖道:
‘也不知是哪一位,一来要弄清身份,不能资敌,二来也要看一看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若是这样随意换取,未免太张扬,引人注目不说,到时候家家都来讨,不给倒还像是得罪人了!’
他有了这样的思虑,便定了心思,叹道:
“这东西难办,不是你我之间传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你在中间左右走动也不方便,让你那道友亲自来湖上罢!”
箕安哑口无言,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些理由来,却又拗不过李曦明,更怕他一口气拒绝,只能道:
“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去答她。”
李曦明遂点了点头,把话头挪开,提了提这南疆的局势,道:
“你还别说,那老家伙虽然是个妖物,可与仙道联系很是紧密,山上还有阵法,这一座碧馥山地脉深厚,强攻也麻烦,底下的各地也有筑基级别的阵法笼罩,倒像个大宗门!”
一旁的衔蝉真人点了点头,李氏除去这山主,他们这些南疆的妖物简直是求之不得,已经是绞尽脑汁多时了,正色道:
“这老东西谨慎得过了头,以前想要骗他出来是极难的,可自从他突破将近,出手端了那几个南疆的巫国,凡事都是不得不出手,也不如以往那样谨慎。”
“我和几个道友商量了,他如今在铸血池,可以往这上头去试一试…”
箕安皱眉道:
“血池?”
衔蝉点头,道:
“那宋帝是不把蛮夷视作子民的,老东西就是钻了这个空隙,覆灭了那些小国,把人通通从北方都迁了过来,在这八方立了八处大池…”
“如今已经炼了多时了,他只让属下看着,自己则去闭关,我们趁着他闭关,夺了些收获回来,逼得他不得不出关,发现不只是我们出手,他自己的手下也挡不住诱惑,中饱私囊,池中的收成不尽人意,很是恼怒…”
他正色道:
“他虽然已经转身回去闭关,可我们都估计着,此刻正守株待兔,我们恰好可以反过来算计他一回!”
几人细细的谈了,不过数日时间,李曦明摸了摸袖子,便感受到金符滚烫。
‘我家魏王来了!’
这真人抬起头来,立刻驾风去迎,在云中见了李周巍,一路迎下来,那箕安更是变了颜色,恭恭敬敬迎上去:
“见过魏王!”
李周巍在山中稍坐,听了那衔蝉真人的一番话,又是设计又是先去引诱,这位魏王听到一半就打断了,轻轻摇了摇头,道:
“不必这么麻烦,无故这样去引诱,他有『洗劫露』感应,是不会出来的。”
他起身迈步,眼中寒意凛冽:
“他要是证道高过性命,本王往血池前一站,他一定会出来,要是他自以为性命高过于证道…龟缩不出…”
这魏王道:
“本王入山杀他。”
……
“哗啦啦…”
暴雨冲刷着地面,森林之中一片暗沉,暗沉沉的夜色里正伏着一只狼妖,青面獠牙,发须赤红如火,身后插着几只小旗,百无聊赖的躺着。
可细密的雨声中似乎传来了淡淡的脚步声,那狼妖连忙翻身起来,转眼去看。
林中正负手站着一人,一身墨袍飘飘,金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他。
这狼妖乍一看只觉得熟悉,四只眼睛瞪得滚圆,感受着对方身上令自己绝望的气息,他双腿一软,道:
“爷爷!爷爷这是…”
他却是见过自家山主的,当时血池告破,山主不得不出关,一身青光惊天动地,可眼前这位大人身上的血脉更加恐怖,隐隐约约间还要胜上一筹!
他只看了这一眼,便觉得肝胆俱裂,口中腥甜,只顾着在地上磕头,却听着那大人道:
“碧馥的人。”
“是…小妖…”
他的话还未说完,那墨衣的大人道:
“带路,去找你的主人。”
这狼妖自发地起身了,哆哆嗦嗦一路往山上去,左右的妖物好像都看不到这人,一路过了数关数阵,才进了一妖洞。
窑洞之中更加漆黑,白骨累累的王座之上,却坐着一只体型硕大的妖狲,披着淡黑色的毛,一手执杯,端着酒细饮。
在狼妖踏入大殿中的这一刻,黑狲皱起了眉,开口想要训斥,可神情一瞬间凝固了,双股从白骨王座上抬起来,扑通一声跪倒,道:
“这位爷爷…小妖黑狲…”
可始终如同万载玄冰墨袍青年,终于有了细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