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纵身一跃,便下了窗台。
魏朝阳凑到窗前一瞧,却发现滕文彦已经没了影子,不禁啧啧称奇。
大白天的跳楼不怕被发现,果然是有些仗持的本事。
魏朝阳感叹了一会儿,抱起棉花坐回到床上,慢慢摸索着黑猫背上的命窍,接着搞储运兽。
化窍为宫很简单,以对应手法按摩通窍,然后纳运温养十二小时,每隔四小时,按摩一次,完成上述手续后,就可以使用了。
用来温养命窍的运会在按摩中被完全消耗掉。
以手法按摩,必须得完全熟悉命窍位置,这样才能保证按摩时手法不出错。
一旦出错,就得全部重新来过。
错的次数多了,会对命窍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丧失储运功能,那就只能换只阴兽了。
魏朝阳虽然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架不住脑子里有现在的相关信息,如今一操作起来,所有的步骤手法就都在脑海中流过,最初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变得流畅熟练,按在黑猫背上的手指如同弹琴般快速滑过,轻重错落,缓急有序。
棉花被按得舒服得眼睛都闭上了,老老实实地趴在魏朝阳怀里,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低低声音。
突然扑楞楞一阵响动,猫头鹰小白顺着窗子飞进来,落到地上,迈着方步走到魏朝阳面前,歪头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嘴说道:你这手法好熟练,不像是生手初哥,还敢说你是新人!
声音尖厉,好像小孩子在高声说话。
魏朝阳吓了一跳,可按摩的手却依旧稳稳的,毫无差错,你会说话?
多新鲜呐,老滕活了三百多年了,头发都掉光了,我要是再不会说话,那得蠢成什么样子?
人家头发掉不掉光跟你一只猫头鹰会不会说话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魏朝阳忍住当面吐槽的欲望,问:那你这是成精了?
应该算是成妖吧,花草树木会说话了才叫成精,像我们动物都叫成妖。所谓妖精,指的就是妖和精,两种不同的生物。
小白很认真地回答魏朝阳的问题,然后又问:你师傅身边有我这样的储运兽吗?
魏朝阳一想自己的人设,觉得师傅应该也有一只才对,当即张口就来,有啊,一只乌鸦,黑得透亮,特聪明,什么话都能听懂,但它不会说话,这一点不如你。
小白歪了歪头,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了,这好几百年,除了自己之外,就一只会说话的储运兽都没有见过,我这绝对属于独一无二,老珍贵了,你以后得对我好点啊。
啊?我为什么以后要对你好点?魏朝阳有点弄不清楚状况。
小白认真地道:老滕活得腻歪了,整天就琢磨作死。这人啊,一琢磨作死,也就真离死不远了,长命百岁再强,也得宿主心思合拍才能发挥作用,这自己不想活了,别说长命百岁了,就算寿与天齐也救不了。他死了,可我还没活够呢,得赶紧给自己先找个下家,我看你挺不错的,等他死了就跟你混了啊。
魏朝阳不解地问:他都活三百多岁了,怎么就突然想不开要作死了?难道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他有长命百岁哎,活到九百九十九都没问题,只要不进一千岁,就没超过运力效用范围。不过这身体没问题只是一方面,他是精神出了问题,那就没办法了。他啊,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觉得就这么为了活着而活着毫无意义,就折腾呗。
魏朝阳点了点头,我懂了,吃饱了撑的!
绝对属于吃饱了撑的,也就这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头能有这种想法,正常人谁不天天琢磨给自己续命多活几年啊。
哎,你这个总结很到位。我看网上说这也是一种心理疾病,我劝他好几回了,去医院治治。我听说现在有种医生叫心理医生,对付这种毛病挺厉害的。可他就是不肯听我劝。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也没办法了,只能随他折腾。等他把自己折腾死了,我也就不用天天操心他了。
小白以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每根羽毛都透着忧伤。
只是这语气,这态度,也不知道谁是老大。
忧伤了片刻之后,它又小声说:我回来提醒你一声,回头你可得小心点老滕。
顿了顿,又道:我看过那小说,对你的说法非常认同,可老滕拿这玩意当精神寄托,突然发现这精神寄托是人编出来,一下子空虚了,很容易失控发飚。炼运师发飚,那是很可怕的,弄不好要天摇地动搞出大灾难。
魏朝阳却有些不信,我看他的本事也就那样,还能搞到天摇地动?
炼运师的本事又不在贴身格斗上!再说了,你露了一手徒手捉运,把他给吓住了,不敢对你发飚,不然的话,你以为他能那么好说话?
小白歪头对着魏朝阳左看右看,发出啧啧的声响,奉运仙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