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不是人类,自然能夜里视物,看清了唐诗脸色的慌张。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寝室门被打开。
“唐诗!卷王,你在哪儿去了!”
唐诗答道:“睡觉呢。”
室友调侃:“你不是自己打着电筒在里面看书吧?”
唐诗无语:“我是挑灯夜读的人设吗,请再次对我精准定位啊。”
室友也是逗逗她,又说了几句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没了室友的声音,唐诗觉得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床上本就不大,一想到还有个显出身形的谢凛,觉得这个空间更狭窄了一些。
谢凛:“其实,我可以化作无形。”
唐诗:(ΘへΘ)
是哦,她忘了这是个鬼了。
谢凛问:“刚才可看见了我的模样?”
唐诗轻轻“嗯”了一声,尽管刚看到室友就回来了,但她确实是看见了他的样子的。
说实话,和画像上完全不同。
也难怪画像要画成那样,按照他们那个时候的审美,他这个长相太过精致了一些。【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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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说】
“你可是也觉得我生得不好看?”谢凛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唐诗惊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谢凛:“嗯?”
唐诗:“……你都说了那是千年前的审美了,现在的人就喜欢你这样的。”
谢凛眼睛一眯:“包括你?”
唐诗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回答。
逗人逗得开心,谢凛心情好着呢,可他没有忘记另一件事。
“之前你承诺答应我一件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答应与我结婚罢了。”
两个人坐床上面对面,男方一本正经地在“求婚”,画面多少有些诡异。
唐诗无奈了。
“……你怎么这么执着,我们不是已经有婚约了吗?”
“那婚约是千年前定下的。”
“我谢凛在世二十余年便有十六年在战场上厮杀,虽不敢称自己是个好人,却绝不是个强取豪夺之辈,我要的是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迫而为之。”
“我可还记得,你从轿子里跑了。”
好了,开始翻旧账了。
唐诗摸了摸鼻尖:“我不是回去了吗?”
谢凛低笑:“我也好奇得很,你既然跑了为何还回来?”
唐诗冷哼一声:“想通了呗,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也是,要是你不回来,就该我去抓你了。”
“你自己说不是强取豪夺之辈的!”
“逃跑的另算。”
唐诗听到这话,愤恨地拍了一下被子。
“砰砰!”
有人拍了两下她的床。
“唐诗,你自己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有点无聊。”
“你可别读书读傻了,好好的大美女别搞成神经啊。”
“你滚一边儿去。”
“哈哈哈哈,我要睡了,现在关灯吗?”
“好,你关吧。”
黑暗的寝室里,室友的呼吸声轻轻浅浅,唐诗也不敢太大声说话了,伸手推了推面前的千年厉鬼。
低声道:“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谢凛一挑眉:“既已答应我,那我们便是夫妻,为何不能一起睡?”
唐诗咬牙切齿:“你走不走!”
沉默良久,谢凛发出一声愉悦的笑。
“好。”
谢凛走后,唐诗很快陷入了沉睡,却不知道在她睡着后,谢将军又回来了,就坐在她的身旁,一直盯着她看。
谢凛这两天确实感觉到魂体上的戾气浅了一些,看来这个女人果然是他的命定之人。
对于命定这种说法,他一开始极其不屑一顾的,在婚约起效后,他还特意想过如若这个女人不情愿,那便给她一笔财富,买她一条命就行。
反正自己只是要消除戾气,也不是真要找个妻子。
他实在活得太久了,久到快忘记自己的名字,觉得无趣的时候他会选择沉睡,一睡就又是许多年。
他目睹了山河变迁、朝代更替,每一次醒来都会发现外面完全变了一个样。
前段时间,他发现沉寂了千年的婚书竟然有了反应。
他好生等着她到来,谁知这人竟然中途跑了,他本想着到时候抓回来便是,没成想她自己又回来了。
这倒是让他起了一些兴趣。
谢凛伸出手,指尖沿着她的额头滑向鼻梁:“命定……似乎还不错,甚得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