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脉相连带来的痛楚。
他曾听说过大哥的事迹,大哥不善武,却文才非凡。
七岁时便能几步成诗,十岁入皇家学院成为皇子伴读,十五岁进入翰林院与一堆老头子编写书籍,十七岁时龙子夺嫡,成为魏王项弘的左膀右臂,之后便是项弘登基,母亲去世,大哥失踪,而他……被父亲带着去了汴州城。
当时项弘带着林萧昃一起出行,没成想被杀手刺杀,项弘声称林萧昃被打落悬崖不知所踪,事后还赐给王府不少好东西。父亲虽不接受这个结果,却也没办法,然而他感知到王府就是皇帝的下一个目标,便赶紧离开了皇城,去汴州城一呆就是十几年。
谁又能知晓,皇城中传闻芝兰玉树般的翩翩公子,此刻却成了这副模样。
他的目中早已没有了生的希望,只是静静地看着林修寒:“我…没想到……还…还能见到你们。”
见林修寒不回答,他也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父亲…还是如此……心软啊…”
他说完就沉默了好一会儿。
“能…给我一颗……毒药吗?”
面对林萧昃,林修寒是有求必应,立刻让人送上来一颗药丸,他亲手拿着药丸递到林萧昃嘴边,林萧昃张口便吃了下去,还特意用力嚼了几下,好似感觉不到苦涩一般。
在药效开始发作的时候,他语气飘然,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修寒,我们……两兄弟多么的…讽刺…”
“这十……十几年,一人求生,一人……求死…”
“现在可好了,你求生得……生,我求死……亦得死,终是,如愿以偿。”
临死之际,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与好友在郊外策马狂奔,谈古论今。
他溃散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向往和怀念,语气幽幽:“我也曾……纵马快活,好友相伴…”
话音彻底消散,他再没了呼吸。
林修寒只觉自己喘不过气,捂着胸口,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半天才缓过来。
“世子。”
“无碍。”他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冷凝,只有看向已死的林萧昃时才闪过一丝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