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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3:撮合咱俩(1/2)

    夜半时分,电闪雷鸣。狂风裹挟着骤雨冲刷着门窗,各家各户都在应对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马家客厅的窗户被风给吹开。骤雨随即刮入客厅,同时伴随着外面轰隆隆的雷鸣声,马魁连忙将窗户关好,王素芳...马燕被这么一问,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像初春枝头刚绽的桃花瓣,她慌忙低头去翻书页,指尖却在纸面上微微发颤,书页翻得哗啦作响,反倒更显心虚。“没……没看什么。”声音细若蚊蚋,尾音还轻轻往上飘了一下,像被风托住的柳絮。陆泽没再追问,只把作业本往灯下挪了挪,台灯光晕温柔地铺开,映得他侧脸轮廓清朗而沉静。他用红笔圈出一道错题,笔尖顿了顿,忽然道:“你上次月考数学比上回高了十二分。”马燕一怔,抬眼看他,睫毛扑闪两下:“你……怎么知道?”“你爸念叨过三遍。”陆泽唇角微扬,“说你最近做题不毛躁了,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也工整了——他还特意拿给我看,指着第三页右下角那行小字:‘这步不能跳’,说是你写的。”马燕怔住了,耳根慢慢烧起来。那行字她写的时候根本没想让人看见,是深夜困极了,随手记在草稿纸边角的提醒,连自己都快忘了。可老马不仅记得,还郑重其事地拿给陆泽看。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小声问:“那……你觉得我进步了吗?”陆泽合上本子,抬眸直视她,目光平和却不容躲闪:“进步不是分数涨了就叫进步。是你开始愿意把‘我不行’换成‘我再试一次’;是你敢把错题抄三遍,而不是撕掉扔进废纸篓;是你现在敢盯着我看三秒,而不像从前,我一开口你就低头揪衣角。”马燕呼吸一滞,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耳膜。这时,卧室门被敲了两下,王素芳的声音温和地传进来:“燕儿,妈给你切了西瓜,凉透了,出来吃点?”马燕如蒙大赦,飞快起身,抓起课本就要往外走,却被陆泽叫住:“作业还没讲完。”她僵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陆泽站起身,绕到她面前,将一瓣切得方正、鲜红多汁的西瓜递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微凉,却像烫了一下。“先吃一口,润润嗓子——你刚才说话,气都是虚的。”马燕接过,指尖触到他指腹的薄茧,心头一跳,低头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沁得人眉心都舒展了些。她小声嘟囔:“谁……谁气虚了。”陆泽笑了,转身回到书桌旁,翻开她的练习册,声音恢复惯常的耐心与条理:“来,这道函数题,我们拆成三步走。第一步,找定义域;第二步,画图像趋势;第三步……”他语速不疾不徐,逻辑清晰如溪流淌过石缝,马燕渐渐沉下心来,目光落在他执笔的手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写在纸上的字迹清峻有力,一笔一划都带着笃定。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在车站候车室,看见陆泽蹲在一位摔倒的老太太身边,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用随身带的创可贴帮她贴好膝盖上的擦伤;后来老太太非要塞给他两个煮鸡蛋,他推辞不过,便剥开一个,掰成四小块,喂进老太太嘴里两块,剩下两块放进她孙子手里,笑说:“您孙儿正长身体,得补。”那时候阳光斜斜照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像一幅静止的画。马燕垂下眼,悄悄把西瓜籽吐在掌心,攥紧。晚饭后,汪新终究还是没忍住,拎着半斤茶叶,独自一人踏上了去马家的路。路灯次第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他走得慢,鞋底碾过梧桐落叶,发出细微的脆响。路过烟酒店,他驻足片刻,又拐进去买了瓶二锅头——不是给马魁喝的,是替父亲备的礼。他知道,马魁十年不沾酒,但汪永革爱喝两口,尤其逢年过节,总要烫一小壶,就着酱肘子,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京戏。他站在马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门开了,王素芳系着围裙探出头,见是他,笑容立刻漾开:“哎哟,是小汪啊!快进来快进来,你马叔刚还在念叨你呢。”汪新一愣,手里的茶叶盒差点没拿稳:“念叨我?”“可不是嘛!”王素芳侧身让他进屋,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酒和茶,“说你这几天累瘦了,让我留点儿炖好的排骨汤,明早给你送去。还说……”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里含着笑意,“说你跟小陆似的,看着蔫儿,其实心里有数,就是太要强,不肯露怯。”汪新站在玄关,一时怔住,鞋都没换,只觉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热。马魁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闻言放下眼镜,抬眼打量他,眼神依旧硬邦邦的,可那股子咄咄逼人的锋利劲儿,却像是被温水泡过,钝了几分。“来了?坐。”他指了指对面沙发,“别杵那儿,当自己家。”汪新局促地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挺直腰背,像在接受检阅。马魁没再说话,只起身去厨房,不多时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碗沿还搭着两块浸满汤汁的肉,上面撒着翠绿葱花。“趁热喝。”马魁把碗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平淡,“你爹当年胃不好,我熬汤的火候,就是跟他学的。”汪新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马魁坐回沙发,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望着天花板,声音低沉下来:“你爹那年出事,我在现场。”汪新浑身一震,手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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