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编老瞎子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但陆泽的这一提议却还是得到陆红星跟马魁的认可。主要是他思考问题的思路正确。只不过,汪新却仍然心存疑虑,在吃完午饭后,他找到陆泽,将心里的想法告知:“我还是不太理解。”“如果真的将那老瞎子收编进车组,让他成为车组的编外人员,他真的能够胜任这个职务吗?”“而且...”“我认为我们不能将怜悯、同情跟工作牵扯到一块,否则以后公不是公、私不是私,更容易出现问题。陆泽望着汪新,他赞许地点头,认真道:“汪新你想得很到位啊。”“第一个问题,这属于是老陆的思考范围,其实收编老瞎子只是提供个思路,让他在车上长久待下去。“除非能够说服老瞎子,以后每次上车都买票,否则这样的办法,就是当下的最优解。”“他的眼睛已经替女儿瞎掉,这条命都算彻底挂在车上,千万不要低估一个父亲想要找到女儿的心。“第二个问题,公私分明。这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汪新盯着陆泽:“这难吗?”陆泽哑然一笑,随即就提起新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给街坊四邻们捎带那些天南地北的货物。“如果按照车组运行的规章制度来看,你这种私带行为,显然也是不合规矩的吧?”汪新语塞,想要开口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角度,细细思索,还真是如陆泽所言的一样。车组规定,工作人员在登车后就不能随便下车,更别提是闲逛购物。陆泽道:“老马在上班的第一天就跟我们说过,规章制度并不是冷冰冰的条例,我们是在跟人打交道。“老瞎子的事情,如果按照规矩处理的话,不仅要将他拉入到火车黑名单,还需要对他进行数倍罚款。”“但是呢,这并不是在实打实的解决问题,而是在解决人。”陆泽在家里的时候担任着马燕的辅导老师,在上车后还得对汪新进行思想教育,小陆老师很忙。在这天下午的时候,列车上再度出现盗窃事件,有位男乘客兜里的钱被人偷走,他找到乘警说明情况。陆泽跟马魁两人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现场是有目击证人的,他们将人带到餐车这边。马魁看着这乘客,叹气道:“这样的事不少见,大家不敢说出来,就是怕被小偷报复。”“可要是都这样的话,那好人就只会被坏人欺负。”“我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你的钱被人偷走,你希望不希望有位证人能够站出来跟警察说话呢?”陆泽在旁边跟着道:“而且我们是趁你上厕所的时候带你过来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被小偷报复。”“你现在是在做一件勇敢的事,并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脏事。”""陆泽的话,使得这位目击到偷窃行为的乘客终于是鼓起勇气,他将小偷的穿着跟样貌给详细地描述出来。“谢谢。”随后便是寻找行窃的小偷,陆泽三人开始前后搜寻,最终成功在六号车厢找到那位行窃的嫌疑人。这位小偷的心理素质非常堪忧,刚刚被带走问话,他的声音就变得非常不对劲,说话的时候破绽百出。这人是被陆泽找到的,汪新疑惑陆泽是如何在人群里找到他的,毕竟相同年龄、相同穿着的人并不算少。“很简单。”“这人在睡觉的时候眼睛压根就没有闭紧,故意露个缝瞄着我,由此可以判断,他是心虚装睡。”汪新愣着:“就这个?”陆泽笑道:“当然不是,是我在例行询问时,他的反应很不对。”“人的心跳,在不同的场合,跳动次数是不同的。”“没有任何问题的人,在面对警察询问的时候,可能会紧张,可能会疑惑,但绝对不会心虚的。”“而这家伙在面对我问询时的种种反应则都在表明——他很心虚。”这次的偷窃案很快结束,在列车上最频繁发生的就是这种案件,乘客的随身物品被盗。主要原因还是如今车厢内的乘客实在太多,再加上还没有先进的配套监控设备,只能靠乘警来办案。而人力又具备着局限性,能够被查清楚的案件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的案件都还是沉寂下去,无果而终。偷窃案件很快就做完了笔录,等到列车到站停车后,这小偷就会被移送到车站的值班警局。马魁对于陆泽的办案能力相当认可,但却警惕这家伙的司马昭之心,得空就警告陆泽:“别惦记燕儿!”陆泽对此很是无奈,老马他对于自个闺女的掌控欲是真的强。汪新却是很羡慕陆泽跟师傅马魁之间的相处模式,他总是会感觉自己跟马魁之间仿佛隔着一无形的屏障。老马对陆泽的笑骂都是发乎于内心的,是真将陆泽当成徒弟看待,而对他的态度则一贯都是冷漠且严格。师徒两人时常拌嘴,以至于相处时的气氛都格外僵硬。“陆哥。”“老马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三天两头的找茬。”“实在不行,我跟胡队提一提,给我换个师傅。”在结束这一趟的工作行程后,汪新终于是彻底忍不住,在刚下车后就对着陆泽开始大倒苦水。只见江新掰着手指头,正在细数马魁师傅的‘十宗罪”:“脾气很暴躁,还喜欢阴阳怪气,还...”陆泽哑然一笑:“难受就对啦,这是好事儿啊。证明你在成长,证明你在跟老马的博弈里学习跟进步。”汪新苦笑道:“哥,这还能算是好事儿啊?”陆泽点头道:“当然,你以为老马对我的态度就很好啊?他这人性格就这样,别当回事就行。”俩人的交谈声不算大,但还是被正主抓个正着,马魁师傅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两个徒弟面前。“要是想换师傅,早点说啊。”陆泽忙不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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