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勾勒出方才十七道残影的轨迹,“——你们十七人,刚才一直在祠堂里修补被帝流浆冲垮的‘蚀影阵’。那阵法,是用来定位盘龙秘境真实坐标的。心核,只是引我们分神的饵。”庚玥神嘴角一抽,笑意僵在脸上。明珂仙人继续道:“凌金宝的心核,已被你用蚀影阵污染。你若真想杀他,何必留着?你留着,是要用它当钥匙,去开那扇影门。可钥匙要开锁,首先得知道锁在哪儿……所以,你刚才那一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逼我们暴露盘龙秘境的锚点。”他顿了顿,望向小石头人:“你说,盘龙秘境在所有被照见的影子里。那么——”他猛地抬手,指向头顶正疯狂泼洒帝流浆的苍穹,“今晚的雨,每一滴都是光源。它照在谁身上,谁的影子,就是秘境的入口之一。”小石头人石眸中幽光一闪,缓缓颔首。庚玥神脸色终于变了。明珂仙人不再看他,转向西南方向,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雨幕:“杨昇听令!黑甲军不必列阵,立刻散开!每人取一滴帝流浆,含于舌尖,待我号令,尽数喷向自己影子!”“是!”远处传来杨昇洪亮应答,随即是铠甲铿锵、脚步如雷的奔散之声。十七天魔齐齐色变!他们扑向最近的黑甲军,却被早有准备的石傀悍然拦住——这些石傀并非蛮力阻截,而是精准撞向天魔必经之路上的浮空灯基座!灯柱摇晃,光影剧烈抖动,天魔脚下影子随之扭曲、拉长、分裂……竟在瞬间衍生出数十个模糊不定的虚影入口!“糟了!”庚玥神怒吼,“他们在制造干扰影门!快毁灯!”可晚了。明珂仙人并指如剑,凌空一点:“喷!”数千滴帝流浆自黑甲军口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中撞上自己影子的刹那,竟化作点点金星,倏然没入!嗤嗤嗤——十七处地点,十七道影子骤然凹陷、旋转,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状的暗金色波纹。波纹中心,空间如薄纸般被轻轻掀开一道缝隙,内里并非黑暗,而是翻涌着混沌金雾,雾中隐约可见盘龙盘踞的巍峨轮廓,龙首昂扬,龙爪扣住虚空,龙睛半阖,似醒非醒!盘龙秘境,真的开了!而且,开了十七个入口!庚玥神目眦欲裂,第一个扑向最近的影门,却被一道青影横空截住——母平原御剑而至,剑尖斜指,剑气森寒:“你的对手,是我。”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缠绕着止血的青藤,但面色惨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显然伤势极重。可他剑势依旧如惊雷裂空,逼得庚玥神不得不侧身闪避!“你还有力气?”庚玥神狞笑,“凌金宝的心核在我手里,你不怕我捏碎它?”母平原剑势不减,反而更快三分:“凌仙人若真只剩心核,你早捏了。你留着它,是因为——”他剑尖骤然回旋,一道青光如匹练横扫,“——你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心核所在!”庚玥神浑身剧震,终于明白过来——凌金宝的心核,根本不在他手里!那枚搏动的赤色肉球,不过是用蚀影阵伪造的赝品!真正的本命心核,早已被凌金宝在重伤濒死之际,借帝流浆滂沱之势,悄然沉入地母平原最幽暗的地脉深处,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所以凌金宝未死,他只是……暂时“睡着”了。而此刻,十七道影门已然稳定,混沌金雾翻涌不息。明珂仙人踏前一步,立于最近一道影门前,雨水打湿他的鬓角,却浇不灭眼中灼灼火焰。他看向小石头人:“地母当年说过,盘龙秘境,只认一个开门人。”小石头人沉默片刻,石手缓缓抬起,指向明珂仙人自己的影子——那影子被帝流浆映照得边缘泛金,正随着他呼吸微微起伏。明珂仙人低头,看着自己脚下那团被金雨浸透的暗影,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他不是守门人,他是钥匙本身。因为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踏入地母平原时,曾在此地淋过一场帝流浆。那时他尚是凡人,却在雨中仰头,让亿万滴灵浆落于眉心、舌尖、掌心……而地母亲手将一滴最精纯的星髓液,点入他影子深处。那滴星髓液,早已与他的魂影共生,成为盘龙秘境唯一的、活的印记。所以天魔再怎么算计,也想不到——他们千辛万苦要找的秘境之钥,就站在他们面前,披着一身青衫,握着一把旧剑,影子在帝流浆里轻轻晃动。明珂仙人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向自己影子。金雾翻涌,龙吟隐现。他身影没入影门的刹那,十七道影门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继而如潮水般急速收缩、坍缩,最终化作十七颗悬浮于半空的、核桃大小的暗金圆球,静静旋转,表面流淌着细密龙鳞般的纹路。而十七天魔,连同庚玥神,全部僵在原地。他们脚下,影子消失了。不是被遮蔽,不是被斩断,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消失了。没有影子的人,在帝流浆的照耀下,如同被世界抹去了存在痕迹。他们的轮廓开始变得稀薄、透明,皮肤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齑粉,随风飘散。庚玥神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终于明白了最后一环——地母设下的,从来不是什么陷阱,而是一场盛大献祭。她以整个地母平原为祭坛,以帝流浆为圣水,以明珂仙人为祭司,开启盘龙秘境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藏匿,而是为了……**净化**。盘龙秘境,是九幽大帝亲手所铸的“界外熔炉”。它不吞噬敌人,它只熔炼一切不该存在于此界的“异质”。天魔,正是最纯粹的异质。明珂仙人没入影门,身影消失前最后回望了一眼——不是看天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