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者凝神屏息的注视中,花瓣触及地面后又迅速变成了烂泥,连同周围的土地也骤然变成了溃烂的泥沼,涌动着脓液与污血,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很快,无数身着各种制服的人形尸体,从那泥坑中缓缓爬出。它们有的穿着矿工的制服,有的穿着劳工的粗布衣裳,有的穿着星界军的作战服,胸口还有被撕裂的帝国天鹰徽记。它们从溃烂的泥坑中爬出,拖着残破的躯体,一步步向凡者逼近,眼眶中没有眼珠,只有空洞的黑暗,嘴唇已经腐烂露出森白的牙齿,但它们的声音,低沉嘶哑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声音,却清晰可闻。“为什么要战争..饥饿……病痛…………”“为什么抛弃我们...”“为什么折磨我们……”“许诺的理想国在哪...“天堂在哪……”“帝国真理在哪里...”它们的声音越来越响,纷纷伸出溃烂的手抓向凡者,想要把他拖入那无尽的溃烂泥沼。然后,无数黑色的肿胀苍蝇,从它们口中喷涌而出,那些苍蝇遮天蔽日,嗡嗡作响,瞬间将凡者包裹成一个黑色的蠕动球体。片刻后那黑色的球体骤然变成了一个金色的花骨朵,从内部绽放,花瓣一片片打开,露出里面那个依旧盘坐的身影。凡者的目光低垂,但他的面前,多了一个人,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同样的面容,同样的身形,同样的盘坐姿态,只是那个人双手搭在膝盖上,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玩味的笑容。那个人看着他,轻声开口,那声音与凡者一模一样,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未来从不在你的掌控中。”凡者没有说话,那人继续说下去。“一切变化,都不在你预料之内,你所作的一切,也仅仅只是往平静的湖面丢下一颗石子而已。”他微微前倾,那狡黠的笑容更加明显。“但你永远看不到,那颗石子会落到湖底什么位置,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所有的意义,都是没有意义的。”他盯着凡者的眼睛,等待着那眼中出现一丝动摇,一丝迷茫,或者一丝恐惧————凡者依旧平静,他只是缓缓打开手掌,那掌心那一直发出的微光此刻光芒大盛,如同初生的朝阳和一切希望的源头。光芒之中,一个粉嫩的婴孩出现在他怀里。那婴孩很小,很娇嫩,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它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它是如此纯净,充满生机,凡者对面的那个自己,在婴孩出现的瞬间也消失了。最终,只剩下身着黑色盔甲,满脸怒容的憎者站在面前,憎恨的火焰与痛苦的面容在盔甲上浮动,憎者用那张与凡者一模一样却又迥然不同气质的脸凝视着凡者怀里的婴儿,随后抬起利爪,指着凡者说道:“你失败了,而我将成为永恒的胜利者,这一局是你输了,你耗尽最后的力量就为了一个失去价值的儿子,甚至不惜拉上阿难陪葬,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说完,他顿了顿,身形开始消散。“虽然我也没赢,但我的崛起是注定的,一万年前你抵抗了一次……一万年后……”世界又恢复到原本的状态,阿难站在他身边,同时还多了一个人,正是穿着白色长袍戴着一个没有表情的面具的惑者,以及紧张看着凡者的尔达。凡者低头慈爱的凝视着怀里沉睡的婴孩,随后轻轻吻了一下他额头。那吻很轻,很柔,如同蝴蝶触碰花瓣,然后他站起身,将婴孩交给尔达。尔达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低头凝视着那张小小的、纯净的脸,泪水从她脸上无声滑落,滴在婴孩的脸上,又顺着那粉嫩的肌肤滑下。她的表情喜悦又哀伤,带着分娩那一刻母亲终于见到孩子的喜悦,还有即将永远失去的哀伤。随后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婴孩的脸蛋,那婴孩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轻轻握住了她的一根手指。尔达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惑者走上前,轻轻叹息一声,如同在告诉她:时间到了。尔达深吸一口气,紧紧抱着婴孩,转身走向那条宽阔的河流。此刻在那河水的中央,一朵金色的莲花,正在静静绽放。那莲花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花蕊如一块明黄色的襁褓,它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摇曳,飘到河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尔达站在河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孩,眼中只有万分的不舍,她的嘴唇无声地动着,仿佛在告别和祝福,还是那些永远说不出口的爱?最终她弯下腰,将那婴孩,放入金色的莲花之中。婴孩躺在莲花中央,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依旧安静地睡着,那金色的花瓣缓缓收拢,将他包裹在中央,如同一只温柔的摇篮。莲花在水面下重重旋转,飘到河心,然前急急漂远。尔达站在河边,望着这越来越远的金色光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奔涌的泪水从你的脸颊滑落到上巴。惑者静静地站在你身前,一言是发。当你转过身时,看到这金色的巨树正在消散,它的枝干化作光点,叶片化作花瓣。巨树上静静存在着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时间与空间,在那最前的时刻,还没模糊了界限。我们的身影,也身次变得透明,一片金色的花瓣,从树下飘落,落在凡者的肩头,然前化作光点,消散。凡者的身形随之亦化作有数飘散的树叶与花瓣,如同金色彩虹,向着天空升腾,向着虚有消散。尔达看到凡者最前一次睁开眼,望向你的方向。双手合十,这双眼睛中,满是激烈与祝福,阿难也同样如此,然前一齐化作流光,随风飘散。惑者白袍女子走到你身边,重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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