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这个想法虽说有些地狱,但真要说的话,事实就是如此,二十多年前为什么会有黄巾造反,真要说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而在活不下去的时候,为了活下去做出的一切努力,陈曦都是不能以盛世的道德去评价的,陈曦只能...陶同的肩甲在撞击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钨钢手甲指节处崩开三道蛛网状裂痕,而那具披着汉室玄甲的魔神胸甲凹陷如被巨锤砸中的铜钟,甲叶缝隙里喷出暗红泛金的浆液——不是血,是某种凝固了千年的、混杂着青铜锈与骨髓结晶的活体胶质。它没后退半步,双臂交叉格挡的姿态甚至没有晃动分毫,仿佛陶同撞上的不是一具躯壳,而是云梦泽深处盘踞了八百年的山根。安陵的冰糖在舌底化开时,舌尖尝到的不是甜,是铁锈混着松脂的苦涩。他没时间咀嚼第二颗,力场已如绷紧的渔网兜住魔神右膝关节——不是锁死,是制造微米级的共振频段,让甲胄接缝处的铆钉开始高频震颤。音波收束成线的那一刹那,冷雾骤然凝成霜晶,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惨白轨迹,直刺魔神左眼眶空洞。可刀锋未至,那空洞里突然翻涌出灰白色菌丝,密密麻麻缠绕成盾,霜刃劈入其中,竟发出钝器砍进湿木的闷响。“它在用再生组织反向构筑防御!”安陵瞳孔骤缩。这和孙乾说过的混沌本能截然不同——混沌不会预判斩击角度,更不会在眼球空洞里提前培育菌丝盾。他猛地侧身,震荡波从脚底炸开,震得自己耳膜嗡鸣,却见另一具魔神正以反关节姿态从雾中弹出,左臂已化作三米长的骨矛,矛尖离他咽喉只剩半尺。陶同的咆哮却比骨矛更快。他整个人撞进两具魔神之间,脊背硬生生扛下骨矛穿刺,甲胄内衬撕裂声里,他双手扣住第一具魔神脖颈,肌肉贲张如古树虬根,竟将对方整个掀离地面!玄甲在离心力下迸出细碎裂纹,而陶同的膝盖已顶进魔神小腹——不是击打,是精准撞击甲胄腹甲与护腰甲片交叠的七处铆钉节点。咔嚓连响,七枚枣核大小的青铜铆钉同时爆裂,甲胄缝隙豁然大开,露出底下蠕动着珊瑚状肉芽的核心。“安陵!现在!”陶同喉间滚出嘶吼,声带几乎震断。安陵没用音波。他咬碎第二颗冰糖,性命光辉在皮肤下奔涌成赤色溪流,力场瞬间改向,不再是束缚,而是疯狂压缩——将魔神裸露的核心区域压缩成直径三寸的球体。肉芽珊瑚被挤得汁液飞溅,每一滴都滋滋冒着青烟,落在地上蚀出碗口大的坑洞。可就在这压缩即将抵达临界点的刹那,魔神空洞的眼窝里,那团灰白菌丝突然逆向收缩,所有菌丝尖端亮起针尖大的幽绿光点,像无数只复眼同时睁开。安陵汗毛倒竖。这不是本能,是捕食者锁定猎物的精确计算。他扑倒的瞬间,幽绿光点齐射而出,十七道光束擦着他后颈掠过,将身后三棵百年樟树贯穿成焦黑蜂巢。光束余势未消,撞在远处石壁上炸开熔岩般的光斑,岩面流淌着琉璃状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孙武封印残留的禁制被意外激活的征兆。“封印……在它体内?”安陵翻滚起身,喉头腥甜。他看见陶同正单膝跪地喘息,肩甲裂痕里渗出的血混着魔神浆液,竟在甲胄表面凝结出细小的青铜鳞片。而被掀翻的魔神已重新站起,胸甲凹陷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新生的甲叶边缘带着新鲜的锯齿状骨刺。陶同抹了把脸,甩掉血珠:“别管封印,先废它腿!”他话音未落,右脚已踏碎脚下青砖,整个人化作炮弹撞向魔神膝弯。可这一次魔神没格挡,它后撤半步,左臂骨矛横扫,矛尖竟在空气中拖曳出淡金色符文轨迹——那是早已失传的楚地祝由术符,此刻被魔神以再生组织为墨,以骨为笔,当场写就。符文撞上陶同胸口,没有爆炸,没有灼烧,只有一声清越如磬的嗡鸣。陶同前冲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半空,肌肉抽搐,甲胄缝隙里钻出细若游丝的青铜藤蔓,正沿着他皮肉缝隙向上攀爬。“它在用封印反制封印!”安陵终于明白为何魏均会被抬回来——不是败于力量,是败于规则。这些魔神根本不是被困在封印里,它们就是封印本身溃散后凝结的残渣!孙武当年封印的从来不是魔神,而是整片云梦泽的地脉诅咒,而魔神,不过是诅咒溢出的脓血!他不再保留。第三颗冰糖含入口中,这次没等融化,直接咬碎。冰糖粉末混着血沫喷在掌心,性命光辉骤然暴涨成赤金色火焰,力场不再是无形之网,而是凝成实质的青铜锁链,哗啦啦缠住魔神双腕。音波也不再是直线,而是以自身为圆心轰然扩散,震得四周冷雾翻腾如沸水——这不是攻击,是唤醒。三百步外,芦苇荡深处传来窸窣声响。一只通体漆黑的猳国慢悠悠踱出,獠牙上还挂着半截未消化的蛇尾;它歪着头看向战场,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两具魔神的身影,竟缓缓伏低身躯,喉咙里滚出呜噜呜噜的应和声。紧接着,东边水泽浮起三对幽蓝荧光,那是鱼凫族群在浅滩列阵;西边古柳树冠簌簌抖落积雪,几只羽人残骸的骨架在月光下泛着青玉光泽,空洞的眼窝齐齐转向魔神方向。陶同的瞳孔在青铜藤蔓缠绕下剧烈收缩。他看见魔神胸甲裂缝里,那些珊瑚状肉芽正疯狂分裂,每一片新生组织上都浮现出微缩的青铜鼎纹——和江陵城南楚王墓出土的曾侯乙编钟内壁铭文一模一样。而更骇人的是,魔神后颈甲胄接缝处,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的玉琮,琮体沁色深褐,上面阴刻的“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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