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勾结了后金,为何又会炮轰努尔哈赤?
想不明白,还是回回去之后交由太子决断吧。
他又打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图纸,画着船的构造,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说明。
龟甲船。
朱成功把图纸小心收好,又翻了翻那些书信,挑了几封最重要的揣进怀里。
剩下的,他让人装箱搬上船。
回到船上,天已经快黑了。
洪旭迎上来,低声道:
“将军,派出去的哨船回来了。北面发现清军船队,数量很多,正朝这边来。”
朱成功心头一紧,快步走到船头,举起单筒望远镜往北望去。
海天交接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在移动。
不是几十艘,是几百艘。
帆布遮住了半边天,桅杆如林,有如黑云压城一般,扑面而来。
“将军!”
甘辉脸色也变了,
“施琅那厮不是不敢来,他是等着咱们上岛!”
朱成功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
施琅早就知道他要去皮岛,故意让出岛,等他登岛分兵之后,再合围过来。
岛上那一小队清军,不过是诱饵。
“传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所有船只,立即起锚。火炮上膛,准备迎战。”
洪旭迟疑了一下:“将军,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朱成功打断他,指着北面那片乌云,
“他们就是冲着咱们来的。现在走,船队拉散,被他们追上更被动。不如列阵迎敌,打他个措手不及。”
号角声响起,船队迅速变换阵型,战船在前,运输船在后,火炮对准北面。
海面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朱成功站在船头,手按佩剑,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云。
施琅,你我终究要在海上见个分晓。
……
左良玉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艘商船,心里五味杂陈。
从武昌跑出来的时候,他还带着几十艘船,可一路上遇到风暴,遇到清军巡逻船,七零八落,如今就剩这么多了。
船上的弟兄们个个面黄肌瘦,士气低落,可总算活着到了这里。
过了这片海,就是旅顺。
到了旅顺,投了清,就安全了。
“将军,”一个亲兵凑上来,指着北面,“那边好像有船队。”
左良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海天交接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桅杆如林,帆布遮天。
不是几十艘,是几百艘。
左良玉脸色一变,连忙下令:“绕过去,别惹他们。”
船队转向东南,想从战场边缘溜过去。
可没走多远,几艘清军巡逻船就拦在了前面。
船头上站着一个满清将领,操着生硬的汉话喊道:
“停船!奉施大帅之命,所有船只一律接受检查!”
左良玉心里暗骂,脸上却挤出笑容,拱了拱手:
“军爷,我们是商船,从南边来的,去旅顺做买卖。行个方便……”
“少废话!”
那将领一挥手,几个清兵跳上船,四处翻找。
左良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船上虽然没有武器,可那些弟兄们个个身强力壮,一看就不是做买卖的料。
果然,清兵搜了一圈,回来禀报,那将领盯着左良玉上下打量,冷笑一声:
“商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带走!”
左良玉被带上一艘大船,船舱里坐着一个人,三十出头,面容冷峻,穿着石青色的袍子,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
他抬起头,看了左良玉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左将军,久仰大名。”
左良玉一愣:“你认识我?”
那人放下茶盏,站起身,拱了拱手:
“施琅。大清水师提督。”
左良玉心里咯噔一下。施琅,他当然听说过。
郑芝龙的旧部,如今投了清,被多尔衮委以重任。
他连忙堆起笑脸:
“原来是施大帅,久仰久仰。在下左良玉,原是武昌……”
他顿了顿,
“如今走投无路,特来投奔摄政王。还望施大帅引荐。”
施琅看着他,似笑非笑:“左将军千里迢迢来投,可有带什么见面礼?”
左良玉脸色一僵。见面礼?
他连自己的兵都丢得差不多了,哪还有什么见面礼?
他支吾道:“这……在下匆匆赶来,未曾准备……”
施琅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