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练习调味。
虽说调味对于面果儿品质的影响更大，但秦怀仁师傅对他目前的要求只是外形。
先将外形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以后再针对性的练习调味即可。
宋砚在后厨寻找了一下水果，准备放在自己旁边，一比一进行模仿。
苹果、梨、柿子、山楂。
一共找到了这4种。
郑功成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围观，“你小子刚才可是顺了我两片柠檬，要是真把面果儿学会了，你得给我做上一个香蕉和一个橘子，这两样水果平时可紧俏了，我要带回去给我家小妹吃，她指定高兴。”
宋砚想了一下，橘子的瓣和皮、香蕉的皮，都需要单独做，还要做出能剥开的效果，比苹果、梨这种面果儿要麻烦多了。
“你倒挺会挑的，选的这两样都是能剥皮吃的，难度比实心的水果大不少。”
郑功成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嘿嘿，反正你学啥都快，肯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学成。再说了，我妹妹不是也把你叫哥吗？给自家妹妹做点好吃的怎么了。”
“我看你雕花不是雕得挺好？整这些造型应该不差，来帮我参谋参谋。”
宋砚索性直接抓起了壮丁。
郑功成也没什么意见。
两人现在都是德胜楼排得上号的炉头厨师，杂活之类的已经轮不到他们了，所以一天大部分时间都比较闲。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尝试。
宋砚负责和面、调色、塑形。
郑功成提建议的同时，帮忙打打下手，记录每一次的配比。
苹果表面的那层红晕最难做，秦怀仁用的是红曲粉调水，用毛笔一层一层往上刷，干了再刷，薄涂七八层才有渐变的效果。
宋砚直接抄起了作业，不过由于手法不过关，做的这几次全都翻了车。
“好难啊，我感觉我得去学学美术了。”
宋砚看着自己画出来那一眼假的苹果，越来越不忍直视了。
“其实还行吧，我站在后厨门口都认不出来你这是假的。”郑功成安慰道。
“后厨门口离这儿有好几米呢……”
宋砚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挫败了，甚至已经开始想着先换柿子尝试了，这玩意表面的颜色就没有苹果要求那么高。
“那要不你晚上去我家吧，我妹妹画画就可好看了，我让她教教你，反正咱也不需要学多深，把这些颜色搭配搞明白就行了。”郑功成难得靠谱了一次，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想法。
宋砚觉得此言在理，很快答应下来，随后继续研究面果儿的制作。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快收工的时候。
宋砚把自己做的最好的几个面果儿摆在案板上，退后几步看了看。
如果站在一两米开外观察，确实能以假乱真，但凑近了细看，苹果的红晕的过渡不够自然，柿子的白霜涂得太厚，山楂的斑点也很假，经不起推敲。
“不愧是咱俩啊！”
郑功成对这个结果倒是挺满意的，伸手把苹果拿了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我拿一个回去给我妹妹尝尝，面粉从咱俩的额度里面扣就行，反正馅料都是边角料。”
宋砚点了点头，把剩下的面果儿装进食盒里，跟着郑功成一起出了德胜楼。
他在这个传承空间里的身份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好在跟郑功成住在一个大院，平时颇受郑家照拂，吃住都不缺。
两人刚走出德胜楼门口，便看到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女孩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截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郑秀秀扔掉树枝，蹦跶着跑过来，目光锁定在郑功成手里那个面果儿上。
“吃不吃苹果？”
郑功成晃了晃手里的面果儿。
“哇！哥你真好，我都好久没有吃水果了。”郑秀秀一把从郑功成手里接过面果儿，看都没看就啃了下去。
一口下去，她整个人愣住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被咬出一个缺口的“苹果”，缺口处没有果肉，没有汁水，只有淡黄色的面团和里面裹着的深红色馅料。
“怎么是软的呀？”郑秀秀一脸迷惑，但入口的味道实在让她难以拒绝，面皮软糯，带着淡淡的清香，里面的红豆沙绵密香甜，咽下去之后嘴里还留着回甘。
她忍不住继续啃了起来，等到手里的面果儿全部啃完，才气鼓鼓地瞪着郑功成，“哥，你骗人，这个明明就不是苹果。”
郑功成这才喜滋滋地开始吹嘘。
宋砚站在旁边看得有点发愣。
上一次进这个传承空间的时间线还是三年前，那会儿郑秀秀还是个小屁孩，扎着俩小揪揪，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宋大哥。
这才三年过去，个头一下蹿高了大半，站在那里已经有了少女亭亭玉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