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裤子显然是不太够。
只能用其他花色拼接,可这些花色颜色都太过跳脱,听说那位姐姐喜欢深色,囡囡带回的这些布料深色很少。
若是拼在裤腿下方,季春桃觉得有点过于突兀了,可要是左右裤腿拼接不同花色,那更是别扭,思来想去,索性挑了块和布料上的小黄花一个色的布头拼接在了裤腰上。
裤子是她结合了囡囡带回来的这些裤子款式与她们平日穿的裤子设计的样式。
腰间以布绳系紧收束,能够自由调节松紧宽窄,裤脚裁得宽松大方,穿起来颇有几分飘逸,当然得忽略掉裤头。
主要是实在布料不够。
季春桃想着衣裳放下来也能挡住这一截,应当……没什么问题吧。
芽芽把裤子拿出来,高高举起。
“哇——”
“好漂亮呀!比我想的还要漂亮,婶婶你好聪明哦,用两个色的布,又黑又黄都是花花,姐姐一定会喜欢的!”
季春桃这会还不知道,她这条裤头的设计,在那边还有一个专门的风格叫做——西海岸。
看到芽芽的反应,季春桃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囡囡都去过那么多回了,若是裤子做的不对不好看她肯定要说的,看样子这款式没有什么问题。
“春桃婶婶,这些布料够给何苗姐姐再做一身衣裳吗?”芽芽把裤子抱在怀里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够是够,就是得拼,咱们要不以后有大块布了,你买回来再做?”季春桃想象了一下这些小布头拼的衣裳,不禁起了层鸡皮疙瘩。
咋有点百家衣的意味。
不太好吧。
“嗯,婶婶说的对,那下次我再去找找。”芽芽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那座山里头她还没仔细挖掘哩,老板阿姨店里还有很多很多挂着的大的布,她都没进去看。
明天过去好好挑一挑。
“囡囡,这个裤子还没洗,婶子拿去洗洗,下午日头要是足了不过两日能吹干,你到时候再收起来。”季春桃朝芽芽伸出手。
“好叭。”
芽芽有些不舍地把裤子交给季春桃,这样漂亮的裤子她也好喜欢呢。
季春桃一眼便瞧出了小家伙的心思,笑着轻轻点了点芽芽的小鼻子:“婶子这几日手头没别的急活,你挑两块布,婶子帮你也做一身这样的,天暖和了就能穿。”
“太好了!”芽芽咧着嘴,眼睛亮亮的:“谢谢春桃婶婶,春桃婶婶最好了!”
转眼到了正午时分,太阳从山边渐渐爬到屋头,躲在云层后透出一点薄薄的暖意。
雨水浸透的地面干爽了不少,踩上去也不再那么打滑。
众人草草吃过午饭,换上雨靴背上小竹篓,人人腰间都揣着一把小小的工兵铲准备结伴进山找些山货。
螺暂时是不想了。
两日的雨水下来,山里溪流河边水位都涨了些,水也变得浑浊,螺都沉了底,眼下实在不宜捡拾,得过两日再去。
李婆婆仰头望着后头连绵的青山,眼中满是期待。
也不知这趟能不能寻着好东西。
陈大夫背着背篓也加入了其中,脚上穿的还是方老头的雨靴。
回来这么些天还没进山过,雨后各类野生药材争着冒头的时机,正好跟着大伙一道进山去挖一些。
就算寻不着珍稀药材,采些常见的草药也是好的,譬如血见愁(地锦草)、黄花地丁(蒲公英)之流。
血见愁药性极好,村里人人都认得,这草地上铺开来,掐一截还能冒出乳白的汁液。
能快速止血、消炎治疗疮口、痢疾。
还有黄花地丁既是可口的野菜也是上好的药材,雨后叶肥汁多,长得旺。
常吃能清热解毒,疏散火气,平日里嗓子肿痛,身上长疮上火,用它入药煎服再合适不过。
如今大订单已尽数提前完工,再没有需要赶制的手工活儿,村民们浩浩荡荡结伴进山,偌大的院落只留下方铁生和王大柱两个小老头儿守着仨小娃娃。
王爷爷坐在院子一角,身边左右各放了一小堆颜色不同的蒲草,手里还在编织着一种扁平的圆筐。据说这种浅口筐样式是那边的人专门给他们的猫儿用的窝。
芽芽和小豆子各自捧着自己的书,扯着嗓子大声诵读,声音参差不齐,似乎在进行一种莫名奇妙的比赛,比谁的声音大,谁就赢了。
方铁生也由得她们闹腾,他蹲在旁边,盯着愁眉苦脸的小栓子。
小栓子蔫蔫坐在马扎上,跟着方铁生娃学习数字,繁杂的笔画让他头疼不已。
他手里攥着一把小土铲,趁着方铁生去回答芽芽她们的问题的空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悄用铲子把写在泥地上的数字一个一个铲掉,土块抛的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