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碗筷,急急忙忙的解释道:“二丫,你可别瞎说!”
秦二丫听到这话一脸的不满:“五叔,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二丫二丫的喊我,人家可是有正经名字的,我叫秦舒云。”
秦朝听到这话,赶紧改口道:“好好好,知道你叫舒云,五叔这不是一着急忘了吗?
我跟你说,你可别瞎造谣,我就是路上偶然碰到的,我看她不是咱村的,就随口问了一句,根本没别的事,你们可别误会!”
被秦二丫一打岔,秦朝脸红褪去了不少,说话反而利索了起来,不过看起来依旧有些窘迫。
桌上众人看着他这模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朗端着碗筷,眉眼间带着打趣,慢悠悠的开口:“你也别着急辩解,咱们家舒云也是随口一说。
再说,你如今也年过二十,早到了成家的年纪,以前家里穷,你天天念叨着娶媳妇,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如今家里光景好了,你反倒不提了这茬了。”
“三哥当初答应你的事,一直记在心里,你若是心里有喜欢的姑娘,只管跟三哥说,三哥立马找媒婆上门提亲,若是没有,三哥也托人给你寻摸合适的,定然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这话一出,秦朝更不好意思了,低着头只顾扒拉碗里的饭,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秦老太太一听要给秦朝说亲,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接过话头,拍着胸脯揽下这事:
“使不得,你天天忙的晕头转向的,这事可轮不到你们年轻人操心!
老五也是我的儿子,他的婚事自然是我这个当娘的上心!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认识的媒婆多,十里八乡的好姑娘我都清楚,保准给老五挑个最好的!”
秦老太太心里打着算盘,如今老三当了官,秦家在村里乃至县里都有了脸面,秦朝的婚事,定然要门当户对的。
既不能像陈素娘那样满心算计,也不能像薛若微这样娘家是个破落户,还生不出儿子来,更不能像老四家那个混账玩意,泼辣凶悍,拿着刀追她二里地。
要找就得找个模样周正、性子贤惠、能勤俭持家的,绝不能委屈了自家儿子。
只是提起娶亲,秦朝反倒没了往日的热衷,甚至还摇头推脱:“娘,三哥,我现在还不想成亲,家里作坊生意这么忙,我哪有心思琢磨这些,要不还是再等几年吧?等咱们的生意做的更大些再说。”
如今他跟着秦朗打理作坊,往来的客商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喊一声“秦五爷”,再也没人敢像从前那样看不起他,这种被人敬重、能撑起事的感觉,远比娶媳妇更让他着迷。
可秦老太太哪里肯依,当即板起脸,一脸正色地教训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都二十多了,再不成家,就要成村里的老光棍了,将来谁还给我生大胖孙子?以前家里穷,没条件张罗,现在咱家光景这么好,必须好好给你相看,这事没得商量!”
秦老太太态度坚决,压根不给秦朝推脱的机会。
一旁的秦安扯了扯秦老太太的衣袖,撒娇道:“奶,我不就是你的孙子吗?
你前两天还说我就是你的亲孙子,将来让我给你和我爹养老送终呢。
这才几天功夫,难道你就变卦了?”
秦老太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还是赶紧压低声音说道:“你当然是奶的乖孙,不过你五叔成亲也是大事儿。
我和你爹将来是有人养老送终了,可你五叔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都没人埋。”
秦朝:……
逼婚就逼婚,怎么还越说越吓人了?
他才20岁,大好的年华,怎么就聊到了身后事。
秦朗看了秦安和秦老太太一眼,老太太还真敢想,居然让堂堂皇太孙殿下给她养老送终。
也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秦安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天一早,秦老太太就托了几个认识的媒婆,把要给秦朝说亲的消息放了出去。
如今的秦家,秦朗当了朝廷命官,家里作坊生意红火,家财丰厚,秦朝是他的亲弟弟,又得秦朗的信任,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人家。
消息一传开,立马惊动了十里八乡。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秦家的门槛就快被上门说亲的媒婆踏破,家里院外挤满了人,媒婆们一个个巧舌如簧,把自家说的姑娘夸得天花乱坠,要么是模样俊俏,要么是性子贤惠,要么是家境殷实,个个都说是和秦朝绝配。
秦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挨个细细打听,一时挑花了眼,觉得哪个姑娘都不错,精挑细选了好几天,终于选出了五六家世况、模样都挑不出错的姑娘,安排秦朝一一见面。
可秦朝本就无心成亲,见面的时候全程心不在焉,要么觉得姑娘太胖,要么嫌太瘦,要么说太高,要么嫌太矮,横竖就是没有一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