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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两难的抉择(6/9)

指着、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深入骨髓的茫然、以及一种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扭曲的“为了大局”的诡异使命感的叛军俘虏。

    烬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不久前还曾与他一同规划防线、一同举杯(或以其他形式)庆祝微小胜利的“战友”们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那因为对“大寂灭”那终极虚无的极端恐惧,而衍生出的、试图通过最彻底的背叛与屈服来换取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存”机会的执念,心中没有升起一丝一毫胜利的快意或欣慰,只有那无尽的、仿佛能将时间长河都冻结的……悲凉。

    内部的裂痕,那源于对存在终极意义的根本性分歧,最终还是无法避免地,以最残酷、最血淋淋的方式,爆发了。

    并且,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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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篇:孤注一掷

    内乱的硝烟与血腥味,在高效的清理程序下逐渐散去,但那股由信任崩塌、同胞相残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却如同最具渗透性的毒气,顽固地萦绕在基地的每一寸钢铁缝隙,每一片被能量灼烧过的焦黑地面,也深深地蚀刻进了每一个幸存者的眼眸深处,无法驱散。

    阵亡者的名单被再次更新,那上面增添了无数原本应该闪耀在对抗外敌前线、此刻却永远沉寂于内部冲突的名字。他们并非光荣地战死在与归墟协议的对抗中,而是倒在了自己人,倒在了昔日可以把后背托付的战友射出的枪弹、挥出的刀锋之下。这份名单,比任何敌人的战报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清洗是稳定局势的必要手段,但其过程所带来的痛苦与撕裂,远超一场惨烈的外战。

    所有被确认参与兵变策划、指挥以及手上沾染了同胞鲜血的核心成员,经过一个极其简短、几乎只是走个过场的军事法庭审判,均被毫不留情地定为最高等级的叛盟罪。沃拉克等几名主要的策划者,以及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得尤其疯狂、造成忠诚方大量伤亡的激进分子,被当场执行了枪决。他们的尸体被秘密而迅速地处理,没有仪式,没有墓碑,甚至没有留下一个可供后人凭吊的名字,就如同他们内心所恐惧的那样,接近于“无”。

    而更多的,是那些数量庞大的、被煽动、被裹挟,或者仅仅是因为内心被对“大寂灭”的终极恐惧所吞噬而选择盲从的胁从者。他们被集中关押在临时设立的、戒备森严的隔离区内,眼神空洞、麻木,或带着深深的悔恨,或依旧残留着一丝不忿与茫然,等待着那未知的、或许同样残酷的最终裁决。

    烬站在隔离区那冰冷的单向观察窗外,沉默地注视着里面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脸庞。处决他们,从程序和威慑的角度来看,简单而直接。但那只会让联盟本就已经元气大伤、摇摇欲坠的力量进一步雪上加霜,也会在他那本就背负着整个文明重量的灵魂上,再增添一笔无法洗刷的、来自同胞的血债。

    最终,在经过长时间的、内心剧烈的挣扎与权衡后,他做出了一个看似宽恕、实则或许更加残酷的决定。

    没有大规模处决,也没有轻易的原谅与赦免。

    他强行动用了体内那远未恢复、每动用一分都如同撕裂灵魂般的残余创世之力,结合断钢提供的、极其复杂而危险的空间锚定与维生技术,在基地外围的虚空之中,强行撕裂、开辟并稳定了一个极其不稳定、资源极度匮乏、环境恶劣到近乎无法生存、并且几乎与主宇宙完全隔绝的、小型半位面。这个半位面如同宇宙躯体上一个微不足道、即将坏死的阑尾,贫瘠、荒芜、充满未知的危险,生存本身,在那里将成为一种永恒的痛苦与挣扎。

    所有被俘的叛军胁从者,连同他们愿意共同承担命运的直系亲属,被强制性地、没有任何选择余地地,剥夺了所有的武器装备、个人终端以及绝大部分生存物资补给,然后被一队队面色冷峻的忠诚士兵,押送着,通过那个散发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空间裂隙,强制放逐到了这个被刻意创造的“流放之地”。

    他们将在那里,依靠最原始的手段,面对恶劣的环境、稀缺的资源、以及彼此之间可能因为绝望而滋生的更黑暗的人性,自生自灭。用他们余下的全部生命,去亲身实践他们所选择的、那种以背叛和屈辱换来的“生存”,去品尝那比死亡更加漫长、更加折磨的苦果,去反思他们那基于极端恐惧而做出的、将文明火种寄托于敌人“仁慈”的抉择。

    这,或许比一颗简单的子弹,更加残忍,也更加……符合烬此刻那冰冷而悲凉的心境。

    当最后一批放逐者带着绝望的哭喊、恶毒的咒骂或是彻底死寂的麻木,身影彻底消失在那个不断扭曲、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的空间裂隙之后,整个联盟基地,陷入了一种异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人数肉眼可见地锐减,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最沉重的乌云,但一种奇异的、扭曲的、建立在血腥镇压、绝对力量威慑和共同绝望基础上的……强制性统一,终于被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强行焊接、固定了起来。

    残存的联盟成员,无论是自始至终坚定支持烬的,还是曾经在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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