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继续挑针,掏钱付了账,把针递给青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将军叔,”青儿忽然开口,“那边有人在看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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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川不动声色,顺着青儿的目光瞟了一眼——街对面,一个穿着禁军军服的年轻人正盯着他看。
那人二十出头,圆脸,小眼睛,手里攥着根长矛,站在一家粮铺门口,目光黏在雷大川身上,一动不动。
雷大川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跟青儿说笑:“闺女,前头有家卖糖葫芦的,给你买一串?”
青儿会意,挽着他的胳膊,脆生生地应道:“谢谢爹!”
两人说说笑笑,走过那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雷大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禁军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就跑,朝城北的方向跑去。
“糟了。”雷大川的独眼眯了起来,“被认出来了。”
“将军叔,怎么办?”
带着人马上走。”
高邑县城北边,大营内。
李存劲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饭菜。米饭凉了,菜也凉了,他也一口没动。
“听说?高邑县令已经把我们战败的消息八百里加急报送往京城了。
今儿送出去的,这会儿怕已经过了黄河。”
你说,靖王会怎么对我?”
副将嘴唇哆嗦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将军,靖王的手段……您比末将清楚。
李存劲的脸抽搐了一下。
副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将军!”帐帘掀开,一个年轻士兵冲进来,气喘吁吁,“末将……末将看见上回咋们在栾城官道的叛兵头目了!”
李存劲霍然站起:“什么?”
“末将在城西街上看见他了!他扮成客商,现在就在城里!”
李存劲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高邑的位置上点了点。河朔的人来了。
他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人?他来高邑干什么
“将军,”副将凑过来,“要不要末将带人去抓?”
李存劲没有回答。他站在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抓?当然能抓。他手下五千禁军,加上高邑的乡勇,抓十几个反贼绰绰有余。
可抓了之后呢?送到京城,靖王会饶了他吗?
不会。败军之将,就算抓了,也抵消不了栾城之败的罪过。
靖王该杀他还是杀他。
不抓呢?不抓,放走了它们,他李存劲就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李存劲的手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士兵:“你确定是上次栾城城外遇见的叛军?”
“末将确定!末将在栾城城下看得真真切切!”
李存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挥了挥手:“你先下去。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抱拳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李存劲和副将。
“将军,“您打算怎么办?”
李存劲没有回答。他走回案前,端起那碗凉透了的米饭,扒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又扒了一口,又咽下去。
副将站在一旁,看着他吃饭,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你说,”李存劲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饭,“靖王这个人,现在还值得咱们替他卖命吗?”
副将愣住了。
“将军,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存劲走回案前,坐下。
他端起那碗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给自己留条活路。”
副将的瞳孔猛地一缩:“将军,您想——”
“那城内的叛军头目。”李存劲一字一顿,“他不就是那条后路吗?”
李存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去,找到叛军头目,告诉他——我想见他。
副将的脸一下子白了:“将军,这太险了!万一它们不来——”
“他不会。”李存劲打断他,“他要是想打,就不会扮成客商混进城。
他来高邑,肯定是有别的事。
你去告诉他,就说李存劲有投诚之意,愿助他们拿下高邑。”
副将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咬了咬牙,抱拳:“末将这就去!”
副将出了大营,带着禁军的人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把腰刀藏在袍子底下,沿着城西的街道一路搜寻。
副将带着人在城西转了小半个时辰。
他让手下扮成货郎、乞丐、修鞋匠,分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