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将军,老夫有失远迎。”
游一君走到他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陈府台,游某今夜来,不为别的。”他看着陈明远,“只想问您一句话。”
陈明远看着他:“将军请说。”
“您觉得,靖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明远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游一君继续说:“您在彰武三年,修水利、减赋税,百姓都念您的好。您是个好官。可您有没有想过,靖王呢?他是个好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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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低下头去。
游一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叠羊皮纸,放在案上。
“陈府台,这是靖王与匈奴耶律宏哥往来的密信。白纸黑字,盖着靖王的私印。”
陈明远猛地抬起头,看着那叠羊皮纸。他伸出手,拿起一封,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事成之后,黑水城归匈奴,河朔之地分而治之……”
他的手开始发抖。
游一君看着他:“陈府台,这样的人,值得您替他卖命吗?”
陈明远坐在那里,手还在抖。他放下那封信,抬起头,看着游一君。
“游将军,”他的声音沙哑,“老夫……老夫不知道这些。”
游一君没有说话。
陈明远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深深弯下腰去。
“将军,老夫糊涂。”
游一君扶起他:“陈府台不必自责。您是个好官,彰武的百姓都记得您的好。游某只求您一件事——”
陈明远看着他:“将军请说。”
“彰武的百姓,还得靠您。游某是个粗人,只会打仗。治理地方,还得靠您这样的文官。”
陈明远愣住了。
他看着游一君,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将军,老夫……老夫愿随将军。”
游一君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好。从今日起,咱们就是一家人。”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彰武城的街道上,百姓们陆续走出家门。他们看见那些穿灰色军服的河朔军士兵,没有烧杀抢掠,没有破门而入,只是静静地站在街角,守着城门,守着路口。
一个老汉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士兵,忽然开口:“你们……是河朔军?”
一个年轻的士兵回过头,咧嘴笑了:“是。老人家,别怕。我们是来打靖王的,不是来打百姓的。”
老汉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屋。片刻后,他端着一碗水走出来,递给那个士兵。
“喝吧。渴了。”
士兵愣了一下,接过碗,仰头灌下去,抹了抹嘴,咧嘴笑了。
“谢谢大爷!”
老汉摆了摆手,转身回了屋。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彰武城,就这样落入了游一君的手中。
没有攻城,没有厮杀,没有血流成河。三千二百守军放下武器,打开城门,迎接河朔军入城。
“将军,”韩青走上来,抱拳道,“彰武的防务已经接管。钱都尉的三千二百人,末将编入了后队。愿意留下的,都留下了。不愿意的,发了粮饷,让他们回家了。”
游一君点了点头。
“将军,接下来怎么办?”
游一君望着南方,沉默了一会儿。
“传令——全军在彰武休整一日。明日卯时,拔营出发。目标——兖州。”
韩青抱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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