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一个驿卒骑着一匹浑身是汗的快马,从官道那头冲过来。马背上插着一面小红旗。他身后,还有两个驿卒,同样策马狂奔,同样插着红旗。
城门口的百姓纷纷往两边躲。
“闪开!闪开!八百里加急!”
守城的兵丁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把拒马搬开。
驿卒策马冲进城去,马蹄踏在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八百里加急——”声音在城内回荡。
青儿正蹲在豆腐坊门口洗豆子,听见马蹄声抬起头。
那面红旗从巷口一闪而过,她瞥见伏在马背上的驿卒,还有惊惶四散的路人。
她听城里当兵的衙役说过,这种旗子,只有边关出了大事才会用。
青儿站在豆腐坊门口,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通政司,大堂。
驿卒跪在地上,浑身是土。
他双手举着一份插着羽毛的文书,手在抖,文书也在抖。
通政使陈大人接过文书,拆开,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长城烽火……河朔军入关……。
“快!进宫!禀报陛下!”
皇宫,御书房。
靖王坐在龙案后,手里捏着那份插着羽毛的文书,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河朔军入关了…………”
他把文书猛地拍在案上,砰的一声响,把旁边站着的几个官员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的事?!”
通政使陈大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回陛下,烽火应该是三天前燃起的。
按脚程算,游一君的大军……应该已经过了长城,进了冀州地界。”
“冀州?!”靖王霍然站起。
“他进了冀州?!你们前边守关的废物,怎么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没有人敢说话。
靖王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上的金砖嘎吱作响。
“说话啊!都哑巴了?!”他猛地停下,盯着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
一个穿着兵部侍郎官服的中年人硬着头皮开口:“陛下,那些关隘……恐怕都已经失守了……”
他没有说下去。
靖王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兵部侍郎。
“失守了?”
靖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转过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从长城一路南下,经过冀州,经过兖州,最后往西停在京城。
“冀州…………”他喃喃道,手指在那个地名上点了点,抬起头,盯着兵部侍郎,“叛军现在最可能在什么地方?”
兵部侍郎爬起身,凑到舆图前,看了一会儿,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回陛下,按脚程算,他们进了长城,往南经太行山,最快应该到了冀州彰武郡一带。
彰武郡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若游一君想尽快南下,必定先取彰武,再沿官道直插冀州府城。”
靖王的手指在彰武郡上敲了敲。
“彰武郡有多少守军?”
兵部侍郎擦了擦汗:“回陛下,彰武郡原有守军五千。
臣现已按陛下的旨意,从附近州府抽调了两万乡勇,正在赶往彰武的路上。只是……只是时间上……”
“时间上怎么了?”
“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河朔叛军若连夜行军,或许不日就能到彰武城下。
两万乡勇最快也要后日才能赶到。”
靖王的脸抽搐了一下,走到案前,拿起那枚调兵的虎符。
“传令——京师剩下的禁军精锐,全部调往冀州。
还有冀州附近各州府征集的乡勇,能调多少调多少,统统给我调到冀州一带。
告诉冀州府台,守不住冀州,他提头来见!”
兵部侍郎跪在地上,声音发颤:“陛下,三大营上次派往河朔的三万人,已经被游一君全数俘获。
如今京师内的精锐,只剩禁军一万多人。若全部调出去,京城——”
“京城怎么了?”靖王盯着他,“
游一君若过了冀州,打到京城城下,你这一万多人也挡不住他!”
他顿了顿:“全部派出去!一个不留!”
兵部侍郎不敢再说话,磕了个头,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靖王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上按了按。
“半个月……”他喃喃道,“半个月后,就是朕的登基大典。”
他忽然笑了。
“游一君,你若真的到了京城。
我也有出大戏在等你。。
他转过身,对着门外喊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