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咬牙道:“左右是个死,不如死得像个皇子。”
福王盯着他看了很久。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靖王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福王听完,脸色变了几变。
“……毒?”
“无色无味,入喉即毙。”靖王道,“是我从西域商人那里得来的,藏在府中多年,一直没用上。明日宴上,我让人混进御厨,下在父皇和太子的酒里。他们一死,宫中大乱,咱们立刻调兵控制宫城——那时候,谁敢多说一个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福王沉默。
“皇兄!”靖王抓住他的手臂,“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
良久,福王点了点头。
“……好。”
第二日,京城,太子府。
张灯结彩,鼓乐齐鸣。
太子朱璜端坐正堂,身侧坐着皇帝——今日的接风宴,皇帝也亲自来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那王瑾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就在黑水城立了大功?”
“何止黑水城,狼枭山一役,听说他带兵堵住了耶律宏哥的退路,差点把那老小子生擒!”
“了不得了不得……”
“来了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王瑾一身戎装,大步走入正堂。他身后,两名朔风营老兵押着五花大绑的周廷玉,紧随其后。
王瑾走到堂中,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王瑾,奉宁远大将军游一君之命,押送人犯周廷玉入京,面呈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洪亮,毫无怯意。
太子朱璜站起身,亲自走下台阶,扶起他。
“王将军辛苦了。”太子笑道,“来人,赐座!”
王瑾被安排在太子身侧落座。他坐得笔直,目光扫过满堂文武,在福王和靖王脸上停了停。
两人正低头饮酒,看不清表情。
太子回到主位,对皇帝拱了拱手:“父皇,儿臣斗胆,今日借着给王将军接风的机会,想请父皇和在座诸位,一同听一听——这位周廷玉,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皇帝点了点头:“准。”
太子转身,看向周廷玉。
周廷玉被押到堂中,跪伏在地,浑身发抖。
“周廷玉。”太子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在黑水城任同知期间,勾结匈奴,传递军情,谋害朝廷命官,这些事——是你自己说,还是孤替你说?”
周廷玉抬起头,脸色惨白。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且慢!”
靖王突然站起身。
满堂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靖王脸色如常,拱手道:“太子殿下,臣弟以为,这等大事,理应慎之又慎。周廷玉此人,素来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焉知他不是受人指使,故意攀诬?”
太子看着他,笑了笑:“靖王的意思是,周廷玉会攀诬谁?”
靖王道:“这……臣弟如何知道?只是觉得,应当三司会审,仔细查证,不可草率。”
“三司会审?”太子点头,“靖王说得有理。”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那靖王觉得,若周廷玉供出的人,与靖王有关——靖王是否应当回避?”
靖王脸色一变。
满堂哗然。
“太子殿下!”靖王声音拔高,“您这是什么意思?臣弟一心为国,您竟……”
“孤没有别的意思。”太子打断他,依旧笑着,“只是随口一问。靖王不必激动。”
他转向周廷玉:“周廷玉,你说。”
周廷玉抬头,目光在福王和靖王脸上扫过。
两人都盯着他,目光如刀。
周廷玉咬了咬牙,重重叩头:
“罪臣周廷玉,愿如实招供——指使罪臣勾结匈奴,传递军情,谋害李瀚文大人的,正是——”
“够了!”
福王猛地拍案而起。
他脸色铁青,手指着周廷玉:“你这狗贼,死到临头还要攀诬……”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住胸口。
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
“福王殿下?”身旁的官员惊呼。
福王张了张嘴,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皇兄!”靖王扑过去,抱住他,“皇兄!你怎么了?!”
满堂大乱。
太子霍然起身:“传太医!”
皇帝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倒在地上的福王。
福王躺在靖王怀里,身体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血。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靖王,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皇兄!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