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前后损失超过数十万、十年之内无力南侵时,他仰天长笑。
“好!”皇帝的声音在金殿上回荡,“好一个游一君!好一个阿尔木!好一个河朔军!”
他转身,登上御阶,面对满朝文武。
“传朕旨意——”
满朝跪伏。
“即日起,太子朱璜国内一切政务,由太子全权替朕分忧,朕不在插手。”
“游一君拜宁远大将军,加封天下兵马总督,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苏明远拜翰林院文林郎,加封一品兵部尚书。”
“雷大川拜振威将军,加封二品吏部侍郎。”
“韩青拜昭武将军,加封二品河朔三镇知事总领。”
“王瑾拜游击将军,加封二品枢密院使,战后回京述职。”
“阵亡将士——阿尔木追封忠义将军,其部族赐免赋三年,子女皆入边州学堂封赏千金。其余阵亡将士,优加抚恤,立祠祭祀!”
“另,”皇帝顿了顿,目光如炬,“传旨游一君——朕命他,择机进军,一举扫灭匈奴王庭!届时,梁国百年安康,荣辱与共,皆系游卿一身!”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
退朝后,福王府。
福王坐在书房内,手中捧着刚刚抄来的圣旨副本。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手指微微颤抖。
“一举扫灭匈奴王庭……”他喃喃道,“游一君若真灭了匈奴,携大胜之威回京……”
他没有说下去。
但他想起了那些送往匈奴大营的密信,想起了那些承诺给耶律宏哥的“内应”,想起了如果那些事情败露的后果。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管家在门外低声道,“靖王殿下求见。”
福王深吸一口气:“请。”
靖王进来时,脸色比福王还难看。他关上门,走到福王面前,压低声音道:“皇兄,你可听说了?”
福王点头。
“游一君若真灭了匈奴王庭……”靖王声音发颤,“那些信……”
“我知道。”福王打断他。
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靖王咬牙道:“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
福王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怎么先下手?他现在是大将军,是皇上跟前第一红人。他手下十万大军,战功赫赫。你拿什么动他?”
靖王哑然。
“等着吧。”福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但愿……那些信永远没人知道。”
靖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窗外,阳光正好。
但两人心中,却阴云密布。
黑水城。
游一君站在城头,望着北方。
那里是草原的方向,是匈奴王庭的方向,也是阿尔木故乡的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明远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在想什么?”苏明远问。
“在想阿尔木最后说的那句话。”游一君说,“‘草原上的狼,为了狼群能活下去,老狼会独自走向风雪深处。’那不是赴死,是回家。”
苏明远沉默片刻:“他回家了。”
“嗯。”
两人静静站着,任风吹过城头。
“朝廷的封赏到了。”苏明远说,“皇上命你择机进军,一举扫灭匈奴王庭。”
游一君点头:“我知道。”
“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游一君望着远方,“耶律宏哥残部不足万人,草原各部元气大伤。匈奴王庭现在就是一只受伤的狼,躲在洞里舔伤口。我们若逼得太紧,它反而会拼死反扑。”
苏明远点头:“养精蓄锐,待时而动?”
“对。”游一君转身,看向城中,“先把伤养好,把阵亡的弟兄安葬好,把阿尔木和三百勇士的家人安置好。等来年开春,马肥草长——那时候,我们再北上。”
苏明远笑了:“大将军深谋远虑。”
游一君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看看那些孩子。”
黑水城新设的学堂里,传来朗朗读书声。
这是游一君专门为归附部落的孩子设立的学堂——不分胡汉,不论出身,只要愿意,都可以来读书。
学堂不大,只有三间草房,但挤满了孩子。有胡人孩子,有汉人孩子,坐在一起,跟着先生念《千字文》。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游一君站在窗外,看着那些孩子。
人群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个十来岁的男孩,穿着胡人袍子,坐得笔直,念得最大声。那是阿尔木的侄子,阿尔丹。
阿尔丹的父母都死在战乱中,是阿尔木把他带在身边,像亲生儿子一样养大。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