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最后一轮!把火油罐全砸出去!”
“然后…… 随我冲下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
残存的弓弩营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将最后一批火油罐狠狠砸向冲近的匈奴军人群,再次引发一片混乱的火海。
紧接着,他们丢下了几乎耗尽的弓弩。
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短矛,甚至捡起了地上的石块。
在老白和游一君的带领下,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下隘口。
撞进了匈奴军骑兵的前锋之中!
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弓弩手本就不善近战,更何况面对的是精锐的匈奴军铁骑。
这完全是以卵击石!
惨烈到极点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游一君右手挥舞着战刀,状若疯虎。
接连砍翻两名匈奴士兵,但左肩的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就在这时,远处帅旗之下,宗真眼中寒光一闪。
猛地张弓搭箭!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一支力道惊人的雕翎狼牙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
精准无比地射向正在浴血奋战的游一君!
“噗嗤 ——!”
利箭狠狠穿透了游一君本就重伤的左肩胛骨下方!
箭头甚至从后背透出寸许!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踉跄数步。
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
“呃啊 ——!”
游一君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力气,身体软软地顺着岩石滑倒。
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将军 ——!”
老白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
他如同疯虎般扑杀过来,连斩两名试图靠近的匈奴士兵。
用身体死死护住瘫倒的游一君。
他环顾四周,跟随冲下来的兄弟已经所剩无几。
在匈奴军骑兵的反复冲击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整个隘口,几乎被匈奴军淹没。
“老白!带将军走!快走啊!别管我们了!”
一名浑身浴血、肠子都流出来的什长。
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一名匈奴军骑兵的马腿。
嘶声对着老白喊道。
老白看着怀中因剧痛和失血而彻底昏迷过去的游一君。
又看了一眼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和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匈奴军。
眼中血泪迸流。
他知道,弓弩营今日已难逃覆灭,但将军的命,必须保住!
“好兄弟!替我多杀几个!”
老白对着那什长嘶吼一声,猛地弯腰。
将昏迷的游一君扛在自己宽阔的背上。
对着身边仅存的七八个还能站着的弓弩营兄弟吼道:“兄弟们!跟我冲!向北坡!把狗日的引开!给将军挣条活路!死也要死在北边!”
这最后的几人爆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怒吼。
如同受伤的孤狼,在老白的带领下。
悍不畏死地向着北侧山坡匈奴军相对薄弱处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们用身体为盾,用生命开路。
硬生生在匈奴军阵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追!别让他们跑了!尤其是那个背人的!”
宗真在后方看得真切,厉声下令:“给本部署抓住游一君!”
他认出了老白背上那身熟悉的梁军将领甲胄,正是游一君!
老白扛着游一君,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在乱石和灌木中亡命奔逃。
他并非直线奔逃,而是利用地形掩护。
试图将追兵引向更深的北坡密林。
身后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用生命迟滞着追兵。
箭矢不断从耳边呼啸而过,钉在周围的树干、石头上。
终于,在冲上一片陡峭的山坡时。
老白看准下方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和乱石堆,那里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将昏迷的游一君小心地放下。
推进一处岩石凹陷处,并用枯枝落叶快速覆盖住他的身形。
只留下微弱的呼吸空间。
“将军…… 活下去……”
老白低语一声,随即猛地转身。
抓起地上的弓箭,对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匈奴兵连连射出数箭!
“他在那!放箭!”
追兵发现了老白的位置,密集的箭雨瞬间覆盖过来!
一支劲箭穿透了老白的小腿!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紧接着,又是数支箭矢射中了他的臂膀和后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