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两旁的民居大多挂着褪色的灯笼,灯笼穗子沾满了灰尘,垂在门檐下,一动不动。偶尔有一扇窗户虚掩着,里面传来模糊的声响,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诡异的光斑。上官桦刻意放慢脚步,脚步放得极轻,耳朵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金龙湖传来的微弱水声,还有自己沉稳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这种极致的寂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悸,仿佛整个小镇都陷入了一场死寂的沉睡,而他,是唯一闯入这场沉睡的外人,随时可能被苏醒的危险吞噬。
走到镇中心的十字路口,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推着一辆破旧的竹编推车,推车上放着几个干瘪的野果,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上官桦停下脚步,故意咳嗽了一声,中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抬头,依旧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上官桦闻到他身上除了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老乡,请问一下,镇东头的老院子怎么走?”上官桦连忙开口问道,语气尽量平和,试图拉近距离。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顿,肩膀又抖了一下,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抬了抬手指,指向左边的一条小巷,然后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竹编推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小镇里格外刺耳,很快就消失在巷尾。上官桦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眉头紧锁——这个男人的反应太反常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又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他顺着中年男人指的方向看去,那条小巷狭窄而幽深,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长满了藤蔓,巷口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模样。
上官桦握紧了藏在袖口的短刀,指尖沁出一丝冷汗,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缓缓走进了那条小巷。小巷里光线昏暗,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的石板路更加湿滑,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产生阵阵回音。他走得很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壁的每一处角落,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走了大约十几米,小巷尽头出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正是陆沉笔记里记载的那间老院子——他失踪前,曾在这里租住了一个多月,房东是一位姓陈的老人,也是镇上为数不多愿意和他谈论金龙镇传说的人。
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响,打破了小巷的寂静。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一间土坯房的窗户纸已经破损,透过缝隙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书桌上散落着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些模糊的字迹,还有一些手绘的龙形图案,显然是陆沉留下的。上官桦走进院子,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试图找到陆沉的踪迹,或是他留下的更多线索。
就在他走到书桌前,准备拿起那些泛黄的纸张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却很清晰,显然是有人悄悄靠近。上官桦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袖口的短刀,没有回头,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身后的动静,同时缓缓挪动脚步,假装继续查看书桌上的东西,实则在暗中观察。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停在了院子门口,没有再往前走。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和冰冷,正是这间院子的房东陈大爷。上官桦缓缓转过身,看到陈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敌人。陈大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手里攥着一个竹编的烟袋,手指关节突出,微微泛白,显然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陈大爷,您好,我是陆沉的朋友,上官桦。”上官桦缓缓松开握住短刀的手,语气平和地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陆沉的照片,递到陈大爷面前,“我来找陆沉,他之前租住在您这里,您应该认识他。”
听到“陆沉”两个字,陈大爷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脸上的皱纹皱得更紧了,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不认识什么陆沉,也没有租过房子给外人。你走错地方了,赶紧走吧,我们这小镇不欢迎外人。”说完,陈大爷就拄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