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阁臣方从喆和熊赐履心中大骂不已。
他们两人刚刚举荐王子腾上位兵部尚书,结果马上就出现了京营哗变的情况。
这往小了说是识人不明,荐举非人的罪过。
往大了说,那就是祸国殃民,心怀奸佞!
不过,让他们有些许庆幸的是,还好京营哗变的早。
若是等他们将王子腾推上兵部尚书位置之后,京营紧跟着出事,
那他们就真要被牵连其中,甚至要被朝廷问责,付连带责任了!
按大汉保举制度,是有所举非人,举主同坐这项规定的!
而相比于熊赐履和方从喆,兵部郎中孔颖更是脸色惨白,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昏倒在殿中!
他今日两次举荐王子腾。
第一次举荐其巡边替代贾璟,第二次表态其德才兼备,上位兵部尚书名正言顺。
结果却是这般不堪……
在文武百官面前连续上演了两出闹剧,简直是丢尽脸面,丧尽名声。
他已经可以想象等散朝之后,他的笑话要传遍神京城。
说一句斯文扫地、丢人现眼绝不为过!
甚至现在他就已经听到殿中群臣对他的指指点点,轻笑出声。
这些嘲笑之声让孔颖手脚冰凉,一颗心直直沉入谷底!
此时,他心中不由冒出一句话:
我的命运怎么这么不济,天下古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前一次我刚说完,贾璟的捷报就到了!
这一次又是我刚说完,京营就哗变了!
乌鸦嘴都没有这么灵的!
简直像是撞邪了!
不过,唯一让孔颖有些庆幸的是,景盛帝此时无暇顾及他。
景盛帝在听到皇城司汇报的讯息之后,快速从御座上走下来,皱着眉头,急声追问道:
“王子腾不是在京营坐镇吗?他就眼看着彼等作乱不管?”
皇城司使闻言脸色难看,低下头道:
“王子腾大人本来是在中军坐镇,听闻周继威作乱的消息之后。”
“他当即率领中军两万人前去平乱,想要快速镇压乱象,稳定京营局势。”
景盛帝点了点头,脸色缓和几分,总算还有几分朝廷重臣的模样,他继续问道:
“怎么样?双方交手了吗?”
皇城司使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两军对垒于京营之外不远处,王大人……王大人的两万大军一个照面就被叛军打散了。”
“叛军虽然只有一万人,可斗志很高,作战十分勇猛。”
“王大人带的那两万人,多是新募的兵士,训练时日尚短,叛军一冲,就有些招架不住。”
“随后王大人被周继威射中一箭,摔下马来,中军见主将落马,顿时崩溃。”
“此刻……此刻败军已撤回京营,听说王大人伤势不轻,军中医师正在救治。”
皇城司使此言一出,殿中凝神静听的百官,都忍不住脸色一变。
心中既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感到些许忧心,又为王子腾的无能感到无比震惊。
好家伙!
两万人的中军竟然被一万人的叛军一个照面就给击溃了,
王子腾自己更是被敌人“斩将”,这未免有些过于庸碌荏弱!
尤其是文武百官刚刚才听过西北前线贾璟斩将搴旗的消息,
这两相对比之下,就更显得王子腾才能平庸,甚至有些“酒囊饭袋”了!
就这样的人,整军整出叛乱,领军被敌人射落下马,
刚才却还被孔颖谏言去西北替代景国公对战浑邪?还被几位阁臣轮番举荐做兵部尚书?
这简直就是在视朝廷名位和军国大事为儿戏!
景盛帝更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面皮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冷声怒斥了一句:
“整军操切,领军怯弱,简直庸碌无能之极!”
不过,景盛帝虽然愤怒,但对于京营的哗变叛乱却没有多少惊慌之意。
他这些年也算是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小小万余人的叛乱还不足以让他恐慌!
且如今朝中良将无数,不仅有南安郡王、忠靖侯等人,威宁侯也是刚从西北前线回来的悍将。
加之霸上大营数万精兵坐镇神京城外,羽林军数万大军坐镇皇城之内。
此次叛乱虽发生的突然,却也不过是癣疥之疾!
只是,他不明白,这京营怎么就忽然哗变了,还有一万多人参与其中,选择跟随周继威“清君侧”。
这王子腾和贾珍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念及于此,景盛帝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对着皇城司使沉声问道:
“王子腾和贾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只是整军裁汰,应该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才是!”
此时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