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银子再去按太医要求去专门做这补气益血的膳方,陛下就算是为了子玠的一片心意,也该好好用膳才是。”
周皇后为了宽慰景盛帝的心,难得打趣了一句。
宫内再怎么困难,也少不了她和景盛帝吃穿上的用度。
景盛帝闻言脸色温煦几分,他对于贾璟也很有信心,接过周皇后递来的瓷碗。
他沉声道:
“梓童说的是!子玠就是朕的冠军侯,有忠心有能为,朕信他能取胜,这一战朕会全力支持他。”
“算算日子,如今他应该也快到榆林了,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
“前些日子,榆林卫城那边来了紧急塘报,说是北元八万大军围城,形势紧急。”
“这几天却突然没了消息,也不知榆林守没守住!”
“若是榆林被攻破,北元兵马直入中原之地,那西北之战就局势不妙了!”
景盛帝话中带着几分忧虑。
他虽然信任贾璟能取胜,但他实在信不过榆林守将吉安侯,这伙子靖难武勋曾经让他吃过一辈子难忘的大亏。
按他和阁臣的分析,榆林城高墙厚,存粮充足,守几个月都没问题。
但是景盛帝深知靖难武勋是不能按常理看待的。
那曹国公李隆能演一出大开城门、用道士守城御敌的闹剧,导致永宁堡被伪清攻破,几万大军折损殆尽。
这样荒谬可笑、匪夷所思的事靖难武勋都能做出来,谁知这个吉安侯又能玩出什么新鲜花样!
若是榆林城在贾璟赶去之前就破了,那西北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周皇后一边服侍着景盛帝用膳,一边柔声安慰道:
“陛下放心,西北前线能臣良将无数,必能克敌取胜,说不定这会儿捷报都已经在路上了。”
景盛帝被周皇后这话说的神情一愣,随即笑着打趣道:
“梓童刚才还让朕不要心急,怎么现在自己反倒是心急了!”
“子玠现在恐怕刚到榆林,怎么可能这么快报捷呢!”
“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是十分严肃的国家要务,岂有这么容易的!”
“皇城司已经来报,这次北元方面的主帅是他们的枢密使兼万户长脱脱不花。”
“这不是个易于之辈,曾经多次在西北战事中让我大汉吃亏受挫,不可小觑。”
“哪怕以子玠的武勇与谋略,想要胜他恐也非易事!”
景盛帝这些天一直让皇城司密切关注西北战事,每日一报,所以对其中内情十分清楚。
他信任贾璟的能为和武勇,但是若说捷报已经在路上,那就是异想天开,无稽之谈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心急的性子,没想到周皇后竟然比他还急切几分。
不过,后宫之人不懂战事之艰难,有这等轻浮之言,倒也是正常的。
景盛帝话音刚落,周皇后还没来得及接话,只见一个内监在殿外急速赶来,口中高呼道:
“西北飞鸽急报!”
夏守忠闻言,赶忙出门拿过内监手中的纸笺,折身而返,道:
“陛下,皇城司那边送来靖武侯的飞鸽传书。”
景盛帝看着夏守忠手中的纸笺,脸色晦暗不明,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接了过去。
景盛帝有些不敢打开看。
正如他刚才对周皇后所说,西北之战不可能这么快有结果,怎么会这时候有消息来?
若只是贾璟的日常汇报奏疏,想来用不上飞鸽传书。
朝廷在西北的信鸽并不多,不会用来传不重要的讯息。
难道是榆林真的被北元兵攻破了?来的是前线战败的消息?
若是那般,可就真的不妙了!
景盛帝稳了稳心情,缓缓将纸笺打开,里面的情报还无人看过,密封印记犹在。
第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字数不少。
景盛帝仔仔细细的从头到尾阅览了一遍。
脸色从忐忑变为惊愕,又从惊愕变为激动,从激动变为兴奋。
随后面上通红一片,神情中的喜意简直遮掩不住。
贾璟此次飞鸽传书上只是简明写了四件事。
第一就是吉安侯弃城而逃,辜负圣恩,请朝廷论罪。
第二就是北元大军在汉军将士用命之下,被打的大败,脱脱不花死,世子巴雅尔被擒,北元这一路兵马已经彻底溃败。
第三就是有关晋商通敌卖国,参劾晋商多有不法诸事,请景盛帝决断。
第四就是照例问候景盛帝龙体,最近寝食情况,劝谏景盛帝不要过度操劳。
景盛帝对于第一和第三两件事只是冷冷扫了一眼,着重看了第二件事和第四件事。
阅罢,又忍不住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哈哈大笑道:
“子玠率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