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犁的是个十五岁出头的年轻学子,名叫陈桐,是乐安学院提前毕业派下来的百名学子之一,此刻正紧张地按照赵云的指点操作。
只见黄牛缓步前行,弯曲的犁辕使得牛与犁的配合更加顺畅,犁头破开泥土,翻起的土块均匀细碎。
陈桐起初还有些生疏,很快便掌握了窍门,扶犁的手越来越稳。
“好!就这样!”
赵云大声鼓励,又转向周围聚拢观看的数十名百姓和几名屯田官。
“诸位看清了?此犁省力,一人一牛或者两人即可操作,转弯调头也比旧犁灵活,更适于我们这新垦的的土地。每日翻耕亩数,至少比旧犁多一倍!”
围观的百姓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农,此刻眼中都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一个脸上沟壑纵横的老者颤巍巍地上前,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犁辕,又仔细看了看犁头的角度,咂咂嘴:
“奇了……真是奇了!老汉我耕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样的犁。这弯曲的辕子,看着怪,用起来好像真能借上巧劲。”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瓮声瓮气地问:
“赵大人,这犁……叫‘江氏犁’?可是那位江军师所造?”
赵云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
“正是江军师亲手绘制图样,命工匠反复试验改进而成。军师言,此犁可节省畜力人力,提高耕作效率。
主公已下令,青州各处铁官、工匠坊全力打造,首批十万件,正陆续分发至各屯!”
“十万件!”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那老汉激动得胡须直抖:
“刘使君和江军师,真是活菩萨啊!不光给咱地种,给咱粮吃,连耕田的家什都替咱们想得这么周到!”
“是啊,以前在……在那边的时候,”
中年汉子压低了声音,显然指的是黄巾军。
“用的都是抢来的破旧家伙,耕得慢,累死牛。这新犁看着就轻巧!”
陈桐停下牛,擦擦额头的汗,兴奋地对赵云说:
“赵大人,这犁真好用!比旧犁省力多了!转弯时尤其灵活,地头田角都能耕到,不浪费地方。”
赵云拍拍他的肩膀,对众人高声道:
“此乃天佑青州,主公仁德,军师妙算!大家领到犁后,各屯田官会像今日这般示范教授。春时不等人,大家伙要尽快学会,把地深耕细作,秋后才有好收成!”
“多谢刘使君!多谢江军师!多谢赵大人!”
田埂上响起一片发自肺腑的呼喊声。
许多百姓朝着临淄城方向,郑重地拱手作揖。
类似的场景,在齐国、乐安郡的屯田区也在同时上演。
十万件“江氏犁”(尽管江浩坚持称之为曲辕犁,但百姓和官吏们已自发冠以“江氏”之名。)如同十万颗希望的种子,被分发到急需的农户手中,伴随着简单却实用的操作指导,迅速融入到春耕的火热浪潮中。
这日清晨,江浩正与满宠商议春耕事宜,忽有快马来报:
“军师!临淄急报!长安有圣旨到!”
江浩一怔:
“圣旨到了?”
“正是。天使已至临淄,主公请军师速回!”
江浩不敢耽搁,交代满宠继续主持屯田,自带高顺及十名亲卫,快马加鞭赶回临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