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此人武艺不俗!
战马兜转回来,太史慈左手戟顺势横扫。
徐和勉强举刀再挡,这一次却再也握不住了。
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十步外的地上。
冰冷的戟刃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徐和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耳边传来贼寇们跪地求饶的声音,有哭泣,有哀嚎,也有兵器落地的叮当声。
“倒也是条汉子。”
太史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只要投降,慈饶你一命。剩下的人也是一样,降者不杀!”
徐和睁开眼睛,看着太史慈。
这位年轻的将军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平静的欣赏。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周围的官兵齐声高呼。
徐和长叹一声,双膝跪地。
他败了,败得彻底。
从临淄到广县,这一路逃亡,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那个叫江浩的郡丞,究竟是何方神圣?
“派人给主公和军师送信,南丰和广县已经拿下,贼将徐和,被吾生擒,听候主公发落。”
传令兵应声而去。
“集中城内所有的马匹、骡子集中在一起,喂好马料,所有军士准备干粮,随时听候调令……”
太史慈说道。
齐国最南边,靠近北海的益都城没有攻下,他要随时做好准备,拿下益都。
……
同一时间,高苑城头,张辽正静静注视着城外的黄巾大营。
时值正午,冬日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冻土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城外两万贼寇的营寨散乱无章,帐篷东一簇西一堆,炊烟零零星星。
显然,这些贼寇连生火做饭都组织不好。
远处山坡上,一处烽火正在熊熊燃烧!
张汛站在弟弟身边,眉头紧锁:
“文远,你真要只带八百人出击?太冒险了。”
须知:乱拳打死老师傅,蚂蚁多了能食象。
派出去的人多了,会削弱城防力量;派出去的人少了,则就极有可能会如张汛所言,被数万黄巾吞没。
一旦首战失利,对军心、民心都是个很大的打击。
“兄长有所不知,一则江军师安排,但见烽火信号,便要在两天内击溃高苑方面贼寇,以应对临淄方向溃兵。
二则出其不意,方能制敌,贼寇必无防备,如今派遣精兵突袭,直取敌手,一击可定。”
张辽淡定的解释道。
他的理念,攻是守之机,守是攻之策,攻守结合才是守城的正道。
“好,文远此去小心。”
张汛听闻不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八百精锐在城内吃饱喝足,整装待发。
这些士兵半数都是跟随他多年的并州老兵,经历过雁门关的风雪,见识过鲜卑骑兵的凶悍。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检查着刀弓,整理着鞍具,动作熟练而从容。
张辽走下城墙,亲兵牵来战马。
这是一匹来自河西的枣红马,肩高足有八尺,肌肉贲张,鼻喷白气。
他翻身上马,接过亲兵递来的长刀。
“开城门!”
张辽沉声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城外一里处的贼寇发现了动静,纷纷站起身张望。
张辽举起长刀,刀尖斜指前方。
“随我杀!”
战马开始加速。
起初是慢跑,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然后是疾驰,八百骑如一道铁流涌出城门,在平原上展开锋矢阵型。
张辽一马当先,位于矢锋的最尖端。
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战袍猎猎作响,但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