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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曹操的蜕变(1/2)

    “公勿多言。”

    曹洪的声音斩断了他的绝望。

    他猛地将曹操从马背上扶下,毫不犹豫地开始剥除曹操身上的沉重铁甲。

    冰冷的甲叶卸落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转眼间,曹操仅剩单薄的中衣,而曹洪只剩下一条亵裤。

    “得罪了,主公。”

    曹洪低吼一声,不由分说,竟将曹操那沉重的身躯猛地背起。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大腿、腰腹,激流凶狠地冲击着他的身体,每一步都似在对抗千钧之力。

    曹操伏在他宽阔而汗湿的脊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一次肌肉的剧烈颤抖和喘息。

    冰冷的河水漫过曹操的身上,箭伤遇水,如同无数钢针攒刺,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未痛呼出声。

    河心深处,水流湍急如沸。

    一个浪头猛地打来,曹洪脚下一滑,身形剧晃。

    他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脖颈处青筋暴起如虬龙,硬是用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道稳住了重心,将曹操死死地托在背上。

    曹操看着此景,眼里泪流满面,冰冷的河水刺痛着他的心,他在思索,为何会沦落至此?

    为什么?

    他曹操做错了什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曹操脑海中轰然炸响。

    错了!

    大错特错!

    他违背了自己在吕伯奢庄上就隐约领悟、却未能真正践行的铁律:“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他竟天真地将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一万五千追随他的陈留子弟兵,轻率地押在了诸侯的“大义”和自己的“奇谋”之上。

    他将那些能成为自己真正根基的力量,如同赌徒般挥霍在了这讨董之战中。

    他辜负了将士的信任,辜负了曹仁的忧虑,更辜负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根本法则。

    冰冷的河水刺痛着他的伤口,更刺痛着他那颗在乱世中一度迷失的心。

    就在这生死一线,在兄弟以命相托的背上,曹操的灵魂仿佛被冰冷的河水冲刷。

    乱世洪流,谁能依仗?

    袁绍?

    四世三公,身为盟主,却坐山观虎斗,只等他曹操与董卓两败俱伤。

    诸侯?

    十八路联军,各怀鬼胎,貌合神离,只为分一杯羹。

    仁义道德?

    在这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炼狱里,不过是强者粉饰的借口,弱者乞怜的哀鸣。

    唯有血脉,唯有宗族!

    背上传来的那份沉重、那份即使山崩地裂也绝不松开的托举之力…

    这便是答案。

    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人。

    这些与他血脉相连、荣辱与共的兄弟子侄。

    他们才是他曹操在这吃人乱世中,真正可以依托的脊梁,可以共担生死的根基。

    一股前所未有的东西在曹操心中疯狂滋长、凝聚、定型。

    什么董卓暴虐,什么袁绍势大,什么四世三公,什么虚名大义…

    统统靠边站!

    唯有绝对的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由绝对忠诚的宗族核心构建的力量,才是乱世生存的唯一凭仗!

    万事,当以我曹氏基业为先;

    根基,必以宗亲子弟为磐石!

    这一刻,“为了谁”与“依靠谁”这两个乱世生存的根本命题。

    在冰冷的河水中,在兄弟舍命的托举下,在万军覆没的惨痛教训里,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方式,烙印进了曹操的灵魂最深处。

    那个在洛阳初露锋芒的年轻校尉,那个在陈留散尽家财募兵的愤懑者,那个在酸枣试图力挽狂澜的理想主义者…

    被这冰冷的河水彻底涤荡。

    一个更冷酷、更务实、更懂得在乱世中攫取和守护自身核心利益的枭雄,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破茧重生。

    至于那最深邃、最难解的终极之问。

    “我是谁?”

    是匡扶汉室的征西将军曹孟德?

    还是其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此刻依旧模糊,如同这浑浊河水中破碎的倒影。

    它或许需要曹操用一生的征伐、权谋、抉择,甚至是在生命走向终点的暮年,才能最终看清自己的初心。

    冰冷的河水依旧湍急,死亡的阴影仍未散去。

    但曹操伏在曹洪背上,眼中的泪水已然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火重生后的冰冷光芒。

    他死死盯着对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然后,以宗族为刃,以自身为旗,在这乱世洪流中,劈出一条属于他曹孟德的通天之路……

    终于,曹洪一脚踏上了对岸湿冷的泥地。

    他踉跄着将曹操放下,自己却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全靠拄着长刀才勉强撑住身体,胸膛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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