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敢。”
孙坚的怒吼声充满了绝望与暴怒,他认出了张辽的意图,猛地一夹马腹。
古锭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如同暴怒的猛虎,带着滔天杀意直扑张辽。
张辽感受到身后那股凌厉的杀气,嘴角却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非但不惧,反而在冲过一辆辎重车旁时,大刀精准地一撩一劈。
“咔嚓。”
一根燃烧的粗大木制火把被拦腰斩断。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动作快如闪电,大刀的刀面如拍球般猛地拍在断落的、熊熊燃烧的火把根部。
“呼。”
那燃烧的火把如同一颗巨大的火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被张辽以巧劲精准地拍飞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了一辆满载草料和部分粮食的辎重车上。
干燥的草料遇火即燃,瞬间腾起冲天烈焰,火舌贪婪舔舐着周围的辎重。
“火箭。”
张辽厉喝。
身后配合默契的狼骑立刻分出一半,娴熟地张弓搭箭,箭头裹上油脂点燃,“嗖嗖嗖——。”
一片火箭雨精准地覆盖了周围未起火的辎重车辆。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个粮草区域瞬间化作一片无法扑救的火海。
“啊。”
孙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这不仅仅是粮草的损失,更是彻底击垮了军心的最后一击。
他双眼赤红,所有的愤怒都凝聚在手中的古锭刀上,人与马几乎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
冲到张辽近前,势大力沉的古锭刀,带着斩断山岳般的恐怖气势,朝着张辽的脖颈猛劈而下。
“哼,困兽犹斗。”
张辽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他早已准备,面对孙坚这含怒一击,并未选择硬撼。
只见他猛地一勒缰绳,坐下神骏的战马通灵般向侧面急旋半步。
同时,张辽腰身如弓骤然发力,手中沉重的大刀未格挡,而是借势一个精妙的“卸”字诀。
刀锋贴着古锭刀沉重的刀背,向外侧一引一带。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火星四溅。
孙坚这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刀,被张辽以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牵引,巨大的力道顿时被带偏了方向。
古锭刀无坚不摧的刀锋,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孙坚因用力过猛,身体在马背上不由得剧烈一晃,肋下空门大开。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张辽的反击已至。
他卸力的手腕瞬间翻转,沉重的刀柄如同铁锤,借着战马回旋的离心力,狠狠一记“倒撞金钟”猛击向孙坚的肋部。
这一下变招快如闪电,阴狠刁钻,完全出乎孙坚的意料。
“呃。”
孙坚闷哼一声,肋部剧痛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若非他身经百战、筋骨强壮、身穿铠甲,且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本能猛地收缩腰腹肌肉并竭力侧身闪避,这一记凶狠的刀柄重击,足以让他数根肋骨断裂,当场落马!
饶是如此,他也被撞得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剧痛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迟滞和变形。
张辽何等人物?岂会放过如此良机。
他眼中寒光爆射,手腕再次翻转,沉重的刀锋划出一道致命的半圆寒光,由下而上,自斜侧里朝着孙坚因吃痛而微微低伏的脖颈处猛撩而去。
刀风凌厉,直欲断首。
孙坚亡魂大冒,致命的威胁让他强行压下剧痛,凭借惊人的战斗本能,猛地一个铁板桥,整个身体几乎平贴在马背上!
“唰。”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头皮生疼。
“当啷。”
他头上那顶镶嵌着金边的赤帻头盔,被张辽这凌厉的一刀精准地挑飞出去,并被一名并州狼骑精准接住。
孙坚只觉得头顶一凉,披散的头发随风飞舞,狼狈不堪。
肋下的剧痛和头上的凉意,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主公小心。”
程普此刻已然拍马杀到,手中铁脊蛇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张辽后心,试图围魏救赵。
“撤。”
张辽果断下令。
他知道孙坚勇猛,刚才不过是借其大意和暴怒占得先机,短时间难分胜负,而他的战略目标,焚毁辎重、制造混乱、杀伤有生力量已然完成。
他手中大刀反手一格。
“铛。”的一声架开程普刺来的蛇矛,巨大的力量震得程普手臂发麻。
同时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