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旗帜和兵器、血淋淋的人头堆在一旁。
华雄满面红光,意气风发,举起盛满烈酒的青铜巨爵,声音洪亮如钟: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速速派人飞马报与相国知晓。
我军大胜,击溃一路诸侯先锋万余,斩首三千。将鲍忠及贼将首级一并送去,给相国添个彩头。”
他仰头将爵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浓密的胡须滴落,更添几分豪迈凶悍。
帐中众将纷纷举杯相贺,气氛热烈喧腾。
华雄正欲再饮,一个神色惊慌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嘶声高喊:
“报,报都督,大事不好。孙坚引大军至关下,正在擂鼓挑战,气势汹汹。”
“哼。”
华雄重重地将酒爵顿在案几上,酒水四溅。
他眼中凶光毕露“孙文台?来得正好。待本都督去斩了这厮,回来再与众兄弟痛饮不迟。”
他抓起靠在案边的金背砍山刀,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又一名探马几乎是扑进帐来,声音有些颤抖:
“报,都督,不好了。胡轸将军……他……他出关迎战孙坚部将程普,不到三合,就被那程普……刺死于马下。”
“什么?。”
华雄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酒意和狂傲瞬间褪去,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神色变得凝重。
胡轸是他麾下得力战将,武艺不俗,就算是他亲自出手,想要在三合之内取其性命也绝非易事。
这孙坚手下竟有如此猛将?
“华将军有所不知。”
一个略显文雅的声音响起,正是李肃。
他自诩儒将,平时便留意收集各方情报,此刻面色严肃说道
“那孙坚手下,有四大健将,个个骁勇异常。
为首者程普,使得一条六十斤重的铁脊蛇矛,刚猛刁钻。
次为黄盖,惯用一柄五十斤紫金钢鞭,势大力沉。
三为祖茂,使得两柄龙凤双刀,迅捷如风。
四为韩当,掌中一柄六十斤锯齿狼牙刀,凶悍无比。
至于那孙坚本人,其古锭刀重达七十斤,有万夫不当之勇,人称‘江东猛虎’,其武艺……恐怕尤在四大健将之上。
将军切莫大意轻敌。”
李肃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华雄心间。
华雄浓眉紧锁
“哦?随我去城墙上看看虚实。”
华雄、李肃等人快步登上汜水关高大的城墙。
城下景象让华雄心头一凛。
只见孙坚军阵森严,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士兵们盔甲鲜明,士气高昂,眼神中充满了战意,与刚才鲍忠那支疲敝之师判若云泥。
阵前,一员金盔金甲、身披赤红战袍的雄壮大将,他手中大刀高高挑起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胡轸。
孙坚声如洪钟,正在关下厉声喝骂挑战,其声浪滚滚,清晰地传到城头,极尽嘲讽羞辱。
华雄不以为意,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孙坚及其身边几员杀气腾腾的将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并非莽夫,瞬间判断出:孙坚军锐气正盛,手下猛将如云,此刻开关正面硬撼,胜负难料,绝非上策。
“哼。”
华雄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声音如同寒冰:“放箭。”
“嗡”
随着他一声令下,汜水关城墙上早已严阵以待的数千弓箭手,同时松开弓弦。
刹那间,密集如飞蝗般的箭矢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关下挑战的孙坚军阵。
城下的孙坚军显然没料到华雄如此果断狠辣,面对挑战竟直接用箭雨覆盖。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钉入盾牌、穿透皮甲、射倒战马。
原本严整的军阵顿时出现了混乱,惊呼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混杂一片。
孙坚反应极快,怒喝一声:“举盾,后退。”
他本人则挥舞着手中的古锭刀,刀光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将射向他的乱箭纷纷格挡磕飞,火星四溅。
他一面奋力抵挡,一面指挥着大军迅速向后退却,迅速脱离弓箭的有效射程。
看着城下孙坚军略显狼狈地退去,阵型虽乱却未溃散,华雄站在城垛之后,神色有些凝重,他知道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现在至少挫了对方锐气
“哼,江东猛虎?且让你多活几日”
他转身,对李肃等人道,“传令,严加戒备,孙坚必不甘心。”
……
梁东,孙坚大营。
残阳如血,将营寨简陋的帐篷和疲惫士兵的身影拉得老长。
孙坚独立于营中高处,眺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