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宗兄弟如此排挤他,难怪他后来北上投袁绍也郁郁不得志,最终被郭图等人排挤走。
寒门才子,纵有惊天之智,在这世家林立的颍川,也如明珠蒙尘。
张飞瞪大了那双豹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那个清瘦、有些狼狈的青年,又看看江浩,那眼神仿佛在说:
“军师,这就是你说的堪比张良陈平、能顶十万大军的奇才?咋混成这德行了?”
郭嘉面对羞辱,脸上并无太多愤怒,反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此乃家传《太公兵法》,为先祖成安侯(郭忠)所遗。若非……若非嘉确有急需,断不会售此祖传之物。
郭直公子若无意购买,请自便,勿要出言相辱。”
“辱你?”
郭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折扇“啪”地一收,脸上戾气浮现,
“你郭奉孝流连花街柳巷,挥霍无度,如今竟要卖家传兵书为一青楼女子赎身。
这等行径,简直丢尽了颍川郭氏的脸面。族中长辈早就羞于认你。
本公子今日就要替郭家清理门户,看看你这破书到底值几个钱。”
说着,他竟蛮横地伸手,要去抢夺郭嘉怀中的竹简。
郭嘉急忙后退闪避,却一时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住,一个趔趄向后倒去。
怀中的竹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小心。”
刘备惊呼出声。
电光火石之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
张飞猿臂轻舒,精准无比地接住了那卷飞出的古旧竹简。
与此同时,另一座铁塔般的身影已如山岳般矗立在郭嘉身前。
许褚虎目圆睁,须发皆张,手中那柄沉重的虎头镔铁大刀虽未出鞘,但那股骇人的凶煞之气已让郭直和他的随从们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好个无礼之徒。光天化日,强抢他人之物,这就是颍川世家的做派?”
许褚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刘备身形更是迅速,已快步上前,俯身伸手,将惊魂未定的郭嘉稳稳扶住。
他目光真诚地看着郭嘉,郑重拱手道:
“阁下可是颍川郭奉孝先生?在下涿郡刘备刘玄德,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特来拜会。”
郭嘉站稳身形,有些狼狈,但迅速恢复过来。
他仔细打量着刘备,那异于常人的垂肩大耳,那温和却透着坚韧的面容……
一个名字瞬间跃入脑海,他略带惊讶地开口:“阁下……莫非是曾于广宗大破黄巾的刘玄德?”
颍川乃天下消息汇聚之地,他郭嘉并非闭门造车之人,而且他过目不忘,曾经听起过这个名字,是为数不多靠军功上来的寒门子弟。
“正是刘某。”
刘备含笑点头。
“哪里来的乡野村夫,敢管我郭直的闲事?”
郭直见来人搅局,又惊又怒,尤其是看到张飞、许褚那非人的体格和气势,心中更是发虚,但世家公子的骄横让他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可知我颍川郭氏在此地的分量?我爹乃是郡中决曹掾。识相的赶紧滚开。”
刘备转过身,面对郭直,面色沉静如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凛然正气,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颍川郭氏,诗礼传家,律法为本,乃天下敬仰之名门。
先祖成安侯,更乃国之柱石。岂会出此欺凌同宗、强夺他人祖传之物的不肖子弟?”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逼视着郭直:
“备虽出身寒微,织席贩履,然亦知圣贤之道,明礼义廉耻。
公子今日所为,恃强凌弱,辱及同门,更欲强抢他人祖传之物,
此等行径,非但有违圣人教诲,更是辱没门楣,令郭氏祖宗蒙羞。若令尊知晓,不知当作何感想?”
这番话,堂堂正正,引经据典,直指要害。
既肯定了郭氏的门第,又点出了郭直行为的卑劣与不孝。
围观众人中不少寒门士子和百姓,本就对世家子弟的跋扈不满,此刻听到刘备义正辞严的斥责,纷纷低声议论,看向郭直的目光充满了鄙夷。
“你。”
郭直被说的面红耳赤,尤其是那句“令郭氏祖宗蒙羞”,更是如同重锤砸在心口。
江浩可没有刘备那么温柔,上去就将郭直踹倒在地,狠狠给了其一巴掌。
“再敢多言,我就再给你两巴掌,欺行霸市,没有家教的东西,给我滚。”
江浩怎么可能让郭嘉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欺负到如此地步,这可是郭奉孝。
如果郭直和郭嘉有深仇大怨,他不介意让张飞下黑手,取了郭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