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跟到东城,打了一辈子的仗,现在只剩下这么多了。
“活着回来就好。”祖昭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将赵虎扶上马背,对身后的韩晃道:“传令,生火造饭,把伤兵全部抬进城中医治。将我们的干粮和药材全部拿出来。”
当夜,定远城中篝火通明。
祖昭独自一人坐在城西的土坡上,面前摆着两碗酒。一碗朝北,一碗朝东。朝北是祖逖的坟茔方向,朝东是东城。他端起酒碗,对着北面一饮而尽,又对着东面将酒慢慢洒在地上。
夜风从淮北平原上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远处淮水的涛声隐约可闻,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吟唱。他攥着空碗,指节发白,久久没有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