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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分兵西进暗潮生(2/3)


    他站在城防图前,目光在汝南和寿春之间来回游移。韩潜看出他有心事,挥手让众人退下,堂中只剩师徒二人。

    “还在想分兵的事?”韩潜问。

    祖昭点头:“叔父在汝南,手上有两万人。若桃豹不去管他,等叔父把粮道一断,赵军不战自溃。桃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他当然想得到。”韩潜走到窗前,望向北面赵军营寨隐约的旗帜,“但他更想拿下寿春。只要破了城,汝南的两万人就成了孤军,不攻自破。他赌的是在我们撑不住之前,汝南那边还来不及断他的粮道。”

    “那若是他分兵去打汝南呢?”祖昭问。

    韩潜沉默了片刻,转过身来,目光沉静:“那就看祖约能不能守住了。”

    师徒二人对视,都没有再说话。

    同一时刻,汝南城。

    祖约立在城头,望着南面的官道。他已经到汝南五日,弋阳、西阳两处的驻军正在向这里集结,加上汝南本地的守军,勉强凑了两万一千人。这些兵马散布在淮北各处,要全部收拢至少还要五日。

    “将军,斥候回来了。”一名亲卫快步上城。

    祖约转身:“如何?”

    “北面三百里内没有发现赵军大队,粮道上的护粮兵也不多,每批不过三五百人。”

    祖约微微松了口气。桃豹没有分兵来打汝南,说明他还在全力围攻寿春。这对城里的韩潜来说是坏事,对他来说是好事——他有足够的时间收拢兵马,等时机成熟便南下袭扰赵军粮道。

    “让各部加快速度,三日内必须全部到位。”祖约下令,“另外,派人过河盯紧雍丘方向的粮运,一有机会就动手。”

    亲卫领命而去。

    祖约又望向东南方向。寿春在三百里外,隔着淮水和赵军的重重封锁,他得不到城里的任何消息。韩潜能不能守住,祖昭能不能活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让他想起十几年前的雍丘。那时他也是这般望着南方,等着永远不会来的援军。

    “不会了。”祖约低声自语,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寿春城西,水门工地。

    赵虎光着膀子,用仅剩的右手指挥民夫往城墙根堆土。断臂处包着粗布,渗出的血已经干涸,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壳。

    “再多来两车土,对,就倒在那个豁口上。”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嘶哑。

    祖昭骑马经过,看到赵虎的样子,勒住了马。

    “赵校尉,歇一歇吧。”

    赵虎回头,咧嘴一笑:“将军放心,我这人命硬。雍丘都没死成,寿春更死不了。”

    祖昭没有接话。他翻身下马,走到城墙边查看那道裂缝。裂缝从城墙中部一直延伸到墙根,最宽处能塞进一个拳头。民夫们正往裂缝里填碎石和泥浆,再用木板从外面钉死。

    “这样撑不了多久。”祖昭皱眉。

    “撑十天半个月没问题。”赵虎满不在乎,“到时候要么桃豹退了,要么城破了,反正用不着它撑一辈子。”

    祖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翻身上马,带着周横和几名亲卫往东门去。

    东门的工事比西水门好一些。陈忠正在指挥士卒往城门后堆巨石,三根新门闩已经安上,每根都有碗口粗。

    “将军。”陈忠拱手,“东门这边至少能扛住撞车五十下。”

    祖昭点头,没有多留。

    他骑马穿过主街时,街边的民居已经拆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房梁和断墙。民夫们把拆下来的砖石木料运往各处城墙,孩子们蹲在废墟边,眼神空洞地看着士兵们来来往往。

    一名老妇坐在自家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袱,不肯离开。几个民夫站在旁边,不知该怎么办。

    祖昭勒住马,看了那老妇一眼,对身边的亲卫说:“别拆她家的房了,绕过去。”

    亲卫应了一声,跑去传令。

    周横跟在后面,忍不住低声说:“将军,拆房是韩将军下的令。”

    “我知道。”祖昭继续策马前行,“能留一间是一间。”

    午后,北门城楼。

    韩潜正在检查新运上来的车弩。十二具大木车弩整齐排列在城楼两侧,弩臂用整根榆木制成,弓弦是牛筋和麻绳绞合而成,绞盘用铸铁打造。每具车弩需要四名壮汉操作,上弦要用木槌砸下机括。

    “试射过吗?”韩潜问。

    陈满从车弩后面探出头来,满手油污:“今早试了六具,都能打到五百步外。剩下六具还要调试,天黑前能好。”

    “桃豹不会等到天黑。”韩潜拍了拍车弩的弩臂,“加紧。”

    陈满连连点头,又钻回车弩后面去了。

    韩潜转身望向城外。赵军营寨安静得反常,没有操练的鼓声,也没有运粮的牛车,只有偶尔几队巡逻的骑兵在营外游弋。

    这种安静比昨日的厮杀更让人不安。

    “周横。”韩潜喊道。

    周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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