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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暗度八公走从容(2/3)

个时辰,他就能绕到寿春侧后。

    “传令张亮,”他对身边的副将道,“午时正,全军渡河。告诉他,这一次是真打。把所有人马都压上去,让晋人以为咱们要从正面强攻。”

    副将领命而去。

    桃豹走出大帐,望着南岸。对面静悄悄的,丘陵后面看不见人影。昨天那一仗,那个姓祖的小子赢得很漂亮,可他太年轻了。年轻人都这样,赢了一仗就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手。他以为自己会把主力摆在正面,从硖石强渡,可没想到八公山那边还有一条路。

    帐外,赵军已经开始集结。一队队骑兵从营中开出,在岸边列阵。这一次不是一千人,是两万。铁甲如林,旌旗蔽日,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桃豹望着南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午时将至。

    “渡河!”

    号角声震天动地。两万赵军鱼贯入水,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第一批踏上南岸,第二批跟着下水,整个淮水都被铁骑搅得沸腾起来。

    可南岸静得出奇。

    没有弩箭,没有箭雨,没有骑兵从侧翼杀出来。只有空荡荡的丘陵和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桃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转身,望向西边。八公山的方向,没有信号,没有狼烟,什么都没有。

    “报——”

    一骑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脸色惨白。

    “将军!晋人……晋人跑了!”

    桃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跑了?往哪儿跑了?”

    “南边,往寿春方向。张将军的兵马还没到,他们就……就走了。”

    桃豹松开手,站在岸边,望着南边空旷的原野,沉默了很久。

    跑了。

    他算准了每一步,八公山渡河,侧后包抄,正面强渡,南北夹击。可那个姓祖的小子,在他收网之前,抽身走了。不是硬拼,不是死守,是干净利落地走了。

    “此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不简单。”

    南下的官道上,五千人正在急行军。

    祖昭走在队伍最后面,不时回头望一眼北边。赵军没有追上来,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桃豹发现南岸已经空了,他会追。可那时候,寿春城已经在望了。

    吴猛纵马过来,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将军,你怎么知道八公山那边会来人的?”

    祖昭没有答话,只是望着前方。

    他不是知道,是猜的。桃豹不是庸将,昨天那一仗太容易了,容易得不像是石虎手下老将的手笔。他一定在憋着什么,而整个淮水两岸,唯一能让他憋着的东西,就是八公山。

    吴猛又问:“可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走?”

    祖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斥候回来的时候,赵军还在过河。上万赵军渡河,至少要半天。等他们全部过完,整队往南插,再绕到咱们侧后,最快也要到午时。咱们有四个时辰。”

    他顿了顿,继续道:“四个时辰,足够撤到寿春城下了。”

    吴猛怔怔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队伍一路向南。

    午后,寿春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天际线上。城墙上的旗帜清晰可见,城门口的拒马鹿角已经摆好,弩手在箭楼上严阵以待。韩潜站在城头上,望着从北边撤回来的队伍,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些。

    祖昭纵马上前,在城下勒住马,仰头望着城墙上的师父。

    “末将祖昭,回城交令。”

    韩潜点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两个字。

    “进城。”

    城门大开,五千人鱼贯而入。

    祖昭最后一个进城。他勒马站在城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北方。

    官道尽头,尘土飞扬。赵军的斥候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

    他转过身,策马入城。

    身后,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巨大的门闩“咔嗒”一声落下,像一声沉闷的叹息。

    寿春城头,战鼓声响起,一声接一声,传得很远很远。

    城外,赵军的斥候勒马停在弩箭射程之外,望着这座坚城,不敢再往前一步。

    暮色四合时,桃豹立马城北的高坡上,望着寿春城。

    城墙上火把通明,旌旗猎猎。垛口后面人影攒动,箭楼上的弩机在火光中泛着寒光。城门前摆满了拒马鹿角,护城河的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光。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见过无数城池。可这座城不一样,它不是那种被围困时瑟瑟发抖的孤城,而是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地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扎营。”他沉声道。

    身后,赵军大营的帐幕一座接一座立起来,连绵数里,灯火如星。

    寿春城里,祖昭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越来越亮的灯火,面色平静。

    吴猛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将军,桃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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