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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硖石初战探虚实(2/3)

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骑兵正在正面冲锋,阵型拉得太长,两翼空虚。这八百骑从东边杀出来,正好捅在他的侧肋上。

    “撤!”他没有犹豫,拨马便走,“退回北岸!”

    可来不及了。

    吴猛带着八百骑兵,如一把尖刀,狠狠捅进赵军的侧翼。马刀挥舞,长槊突刺,马蹄铁踏在赵军骑兵身上,惨叫声不绝于耳。赵军骑兵被拦腰截成两段,前队冲不出去,后队退不回来,乱成一团。

    正面,弓弩手的箭雨一刻不停。祖昭已经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寒月”剑,剑尖指向滩涂。

    “全军,进攻!”

    三千步卒从丘陵后涌出,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踏着整齐的步伐,压向滩涂。

    张亮拼命催马,往北岸狂奔。身边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被箭射穿,有人被骑兵追上砍翻,有人连人带马栽进淮水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自己的骑兵被分割包围,一片一片地被砍倒。滩涂上堆满了尸体,有人有马,密密麻麻。

    “过河!快过河!”

    他纵马冲进淮水,冰冷的水没过马腿,没过腰身。箭矢从身后追来,嗖嗖掠过耳边。他一刀砍断插在马臀上的箭杆,拼命催马。

    身后,还能动弹的赵军骑兵纷纷跳水。会水的拼命往北岸游,不会水的在河里扑腾,被水流冲走。

    岸上,吴猛带着骑兵追到水边,又勒住马。祖昭有令,不许过河。

    “放箭!”他一声令下,骑兵们弯弓搭箭,朝河里乱射。

    河面上,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淮水。

    北岸,赵军大营。

    张亮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冲进中军大帐。他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青,铁甲不知什么时候丢在了河里,只剩下贴身的皮袄。

    桃豹正坐在案后,面前摆着舆图。他五十余岁,面容刚毅,两鬓斑白,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抬起头,看着狼狈不堪的张亮,没有说话。

    张亮扑通跪下。

    “桃帅,末将……败了。”

    桃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折了多少?”

    张亮低着头,声音发颤:“一千骑渡河,回来的不到四百。阵亡六百余。”

    帐中一片死寂。

    桃豹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变脸色。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的天际。淮水对岸,隐隐还有喊杀声传来。

    “南岸有多少人?”他问。

    张亮道:“至少五千。有强弩,能射两百四十步;有硬弓,能射一百二十步;还有骑兵,至少八百,从东边杀出来,打了末将一个措手不及。”

    桃豹点点头,沉默片刻。

    “知道对面是谁的兵马吗?”

    张亮摇头:“旗号是‘祖’,不知道是祖约还是……”

    “祖昭。”桃豹打断他,“寿春城里,姓祖又能打的,只有那个小子。”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目光落在舆图上。

    “五千人,强弩硬弓,骑兵精锐。这个祖昭,比传闻中更难缠。”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可他也暴露了一件事。”

    张亮抬起头。

    桃豹道:“他把主力都摆在正面,说明他以为咱们只会从正面渡河。他不知道咱们还有别的路。”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另一幅舆图前。那是一幅淮南全图,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落在寿春以西四十里处。

    “八公山。那里有小路可以过河,山间河谷水浅,骑兵可渡。张举。”

    帐外走进一个中年将领,四十余岁,面容与张亮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沉稳老练。他是张亮的父亲,赵军中的宿将,跟着石虎打了二十多年仗。

    “末将在。”

    桃豹指着舆图上的八公山:“你带一万精兵,走八公山小道渡河。隐蔽行踪,不得暴露。渡河之后,从西边绕到寿春侧后,断了晋人的退路。”

    张举抱拳:“得令。”

    桃豹又看向张亮。

    “张亮,你收拾残部,再领两千骑,继续在硖石正面渡河。这一次不是真打,是佯攻。把南岸的晋军吸引住,让他们以为咱们还要从正面强攻。”

    张亮咬牙抱拳:“末将领命。”

    桃豹的目光从父子二人脸上扫过。

    “张举渡河之后,派人传信。信号一起,张亮即刻正面强渡,南北夹击,一举歼灭南岸之敌。”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记住,对面的祖昭不是庸将。他打了一仗,赢了一仗,就会以为自己摸清了咱们的路数。咱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个,让他以为看透了,然后给他一个他想不到的。”

    张举、张亮齐声应诺,转身出帐。

    帐外,暮色渐浓。淮水对岸,隐隐还能看见晋军的旗帜在晚风中飘动。

    张举走到儿子面前,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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