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住人了,放东西都觉得糟心。
说不定还有虫子蜈蚣什么的。
“小妹,我和二弟皮糙肉厚的,不怕。
等下随便打扫一下,地上铺上两块木板,再铺上一些干稻草,就可以睡了。
将就一晚上没关系的。”
刘铁柱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柴房,是什么舒服地方似的。
“对对,小妹,你就别担心我们了。
时间不早了,你带着阿衍和欢欢去睡觉吧!
小孩子不能睡太晚了。”
刘铁锤笑着附和,还催促地摆了摆手。
“那好吧……
清歌,你把我带回来的那个草席和薄被拿出来给大哥二哥吧!”
还好她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了。
那草席是用上好的灯芯草编的,柔软又透气。
薄被是纯棉的,轻便又暖和。
她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拿出来用,现在看来正好派上用场。
不一会儿,清歌就把草席和薄被抱了出来,整整齐齐地叠着。
“小妹,这草席编得可真好,严丝合缝的,比镇上卖的都好!
还有这薄被摸起来好舒服啊,滑溜溜的,像摸云彩一样。
盖起来肯定暖和。”
刘铁锤爱不释手地摸着被子,粗糙的手指在那细密的针脚上轻轻滑过,眼里满是新奇和珍惜。
“二弟,别摸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收拾吧,也别打扰爹娘和小妹她们睡觉了。
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刘铁柱拉了拉弟弟的袖子,两兄弟拿着桃儿给的草席和薄被,一前一后去了柴房。
桃儿目送着两位兄长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着:等分家了,一定要盖大房子,或者买一处够大的砖瓦房才行。
要每人都有自己的一间屋,要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再也不用挤在这样逼仄的地方了。
夜深了,刘家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只有柴房里还传出窸窸窣窣铺稻草的声音,和两兄弟压低了的说话声。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着这个贫穷却开始有了温度的家。
桃儿躺在陌生的床上,身边是浅浅呼吸的清歌和两个睡得香甜的孩子,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心里却前所未有地安定。
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啊,也算是弥补了前世的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