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牛也瓮声瓮气地开口,布满老茧的手摆了摆,语气不容拒绝。
这些年他们没有守在闺女身边,亏欠她太多了。
别说一个鸡腿,就是把两只鸡都给闺女,他也觉得不够。
桃儿摇了摇头,态度却很坚定:“爹娘,不用了,我以前吃过不少好的,所以吃点肉就行。
爹娘你们别说了,再说这野鸡野兔肉就要凉了,凉了可不好吃。
大哥,二哥,赶紧把肉分了吧!”
见小妹态度坚决,两兄弟也不再推辞,利落地动起手来。
不一会儿,肉就分好了。
油纸上面堆着切得整整齐齐的肉块,金黄的皮,嫩白的肉,还冒着丝丝热气。
两个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满嘴流油,欢欢的小脸上糊得像是小花猫,阿衍虽然吃得文雅些,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大哥二哥几乎是狼吞虎咽,他们是成年男子,干的又是体力活,食量自然大得很。
最主要的是,活了二十多年,他们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肉。
以前过年杀猪,那猪肉也不过是白水煮熟蘸点盐巴,哪有这烤肉的滋味香浓?
“小妹,这个烤鸡肉和兔子肉放了你给的那些佐料,实在是太好吃了!”
刘铁柱一边大口嚼着肉,一边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惊艳。
“小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肉了,比过年的年猪都要好吃一百倍!”
刘铁锤吃得心满意足,不住地点头,连骨头都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桃儿,爹今天算是做了一回神仙啊!
活了大半辈子,没有吃过此等美味!
还有,爹好久好久没有吃到肉了。
今天托了你的福,才能吃到肉……呜呜呜……死也值了!”
刘大牛说着说着,不知触动哪根弦,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粗糙的手指捏着鸡腿,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油纸上。
“当家的,你哭啥啊,真丢人!
儿女们都在呢,你也不收着点……”
张素娥嘴里埋怨着,声音却越来越低,眼眶也红了,忍不住别过脸去,悄悄用袖子擦眼泪。
她何尝不懂当家的心思?
这些年,他们这一房受的委屈、吃的苦,可不都憋在心里吗?
“爹娘,大哥二哥,以后咱们家会经常有肉吃的。
你们别难过了。”
桃儿能够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种苦了太久、突然看到希望时的百感交集,她懂。
她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